烏懷薇想要收徒這件事,緣起她看中了虞歲的上乘體質和九州星海,虞歲猜她十分看重這兩樣,所以才敢和她講條件。
畢竟這些天賦加成在她身上,要不要拜師、要不要學陰陽家的九流術,主動權本就在虞歲。
聽烏懷薇說她也有條件,虞歲也不著急,點點頭道“您說。”
“第一,”烏懷薇搭在柵欄上的手抬起,也朝下方的虞歲豎起一根手指,“我教什么你學什么,我怎么教你就怎么學。”
虞歲一口答應“好。”
“第二,”烏懷薇身子微微前傾往下探,“你必須學會。”
“這要怎么保證”虞歲納悶道。
烏懷薇目光點她“口頭保證。”
虞歲繼續點頭“好,我一定學會。”
“第,”烏懷薇瞇著眼,重新將手放在柵欄上,屈指輕輕敲擊,無形的氣浪隨之散開,天上星河倒懸,來到虞歲腳下,“這逆星之術,你要學會了才能走。”
原本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星辰們,此刻卻隨處可見,眼前的世界似乎全是由星辰組成的,而每一顆星星都有它們的名字和形態。
假山、花樹、桌椅、房屋、檐角,虞歲打量著四周的一切,眼中所見之物,都是由星辰力量具象而成,她緩緩朝閣樓上的烏懷薇看去。
之前就聽說過,陰陽家圣者烏懷薇,自創逆星之術,整個玄古大陸,獨她一人。
太乙通信院。
李丘文和鄒纖還在盤問張相云,要他交出聽風尺,張相云給的卻是衛仁的。
通信院拿著聽風尺研究了許久,術士們聚在一起反復討論,都認為數山沒有問題。
他們前不久才將大大小小的數山全部檢查一遍,還有幾位圣者一同協作,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如果不是數山出了差錯,那就是有人能越過通信院的權利發出這條傳文
可這樣想就太可怕了。
鄒纖坐在會議桌邊,不時撓撓自己的脖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旁邊的李丘文卻神情嚴肅,身前放著許多聽風尺,正一個一個點開查看,身后站著五名通信院術士,向他匯報數山的運轉情況。
“那名弟子的說法沒有問題,也沒有可疑的操作,所以是不是咱們”這名通信院術士話說到一半,轉動眼珠打量兩位圣者的表情,猶豫要不要繼續說。
鄒纖仰著腦袋道“說吧。”
通信院術士才開口道“若是讓外界知道今晚的事情,恐怕會引起恐慌,而且上次升級數山,已經說好與六國合作,再過幾天就要去六國同步更改現有的數山信息。”
“如果讓那邊知道有人能夠繞過通信院,破解數山發送傳文”
話還沒說完,就因李丘文抬頭朝自己看來的一眼頓住,忙低下頭去。
鄒纖則擺擺手道“讓他說完吧,你覺得該如何”
屋子里站著的一圈通信院術士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站在李丘文身旁的通信院術士得到鄒纖的允許后,試探開口“這次的事,我們就先對外公布是數山運轉失誤造成的如何”
鄒纖一口答應“可以。”
“你”李丘文不贊同地朝鄒纖看去,剛開了個頭就被鄒纖截斷,“這是合理的說法,既然查不到有明顯人為的痕跡,那就是數山運轉的問題,我們前段時間才對數山進行過更改,會出現失誤也是正常的。”
“現在學院的弟子們已經在傳些有得沒得了,這些都會影響接下來對六國的數山改革對接。”鄒纖抓著脖子,扭頭看李丘文,“孰輕孰重你是知道的吧”
李丘文被他這么一說,沉下氣來,望著屋子里的一圈人,最終點點頭,同意了這個做法。
通信院的術士們很快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告知今晚眾人收到張相云發出的傳文,屬于數山運轉失誤,并截取了幾段數山的符文放出去,當做是證據。
有的人信了,有的人不信。
知道真相的張相云等人是不信的,但這事要深究下來,他這邊也不好解釋。
張相云這一晚上都被扣在通信院,鄒纖和李丘文二人則重新檢查數山。
只是到了后半夜,鄒纖昏昏欲睡,繞著數山走了一圈后,就躺在椅子里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