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時行就問說,“孩子還好適應,真要是叫老人跟著去,那可真有的受了。”
只帶孩子,不帶老人。
韓翠娥把孫子攬在懷里,一下一下摩挲著孩子的頭,“奶奶不跟著了,要乖乖聽話。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不敢瞎跑。”
“不跑。”金鏃抬手捧著奶奶的臉,“那等我姑姑生了寶寶,奶奶去看我。”
好等你姑姑生了,就去看你。
前半年炎炎結婚了,兩口子一個在警隊,一個在醫院做護士。婚后炎炎懷孕了,韓翠娥肯定要照顧的,便是臨時變卦,想走也走不了的。
今年在家過年,大年初七就要走的。
年前,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辦。那就是回老家去,給金中明立一塊墓碑。這一行沒驚動什么人,咱現在也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要驚動的人多了,就少不得要牽扯朱有為的關系,這就犯不上了。甚至四爺跟朱有為說過了,就是將墓碑立起來,做個標記的意思。又不是修墳塋,大可不必都回來。
但兩口子還是叫姜桂跟回來了,這事提前只跟金司炮和鐵柱提了,誰都沒言語。
家里還是老樣子,金司炮提前把炕燒了,屋子里應該是經常有人打掃的。
魏紅霞忙里忙外的,她是畢業了之后沒留縣城,依舊回了公社。因為有文憑,如今已經是學校的教學主任了。
這會子準備燒紙的東西,魏紅霞就說,“在家門口挺好的,你大哥心里踏實。我再想了想,寧為雞口毋為牛后,在這小地方,過的更自在。”
她這文憑再進修進修,那是能過的很安穩的。有編制,沒壓力。離家近,照顧老人撫養孩子,兩口子在一塊,圖一安穩。
挺好的,“以后常寫信,有急事了就打電話。回頭我們安頓好了,會給家里來信的。”
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起,自家人起來,幫著把墓碑立起來。說是不驚動人,但大隊啊公社的,還都知道了。又來了一撥人,都是以前的故交。
大家對這個特區之類的,還沒有更多的認識。只知道在那邊特別的掙錢。
這個問說,“是分配到那邊了”
怎么解釋呢桐桐只能說,“那邊新建,抽調人員援建。”
就像是桐桐要去的朋城大學,它就屬于京大援建文史類學院,電子類歸清大援建。各個重點大學都從重點學科里抽調人員了。
大家對援建這個詞不陌生,他們認為,凡是能抽調去援建的,都是專家。援建幾年之后,回來那就不一樣了。
因此,各個人都認為這是大好事。
桐桐還是那個話,“到那邊安頓好了以后,給寄干海鮮回來。”
四爺看著她就笑,光是這個東西你承諾出去多少
在縣城見了許多該見的人,龍鴻年將人送出來,低聲道“我可能比你們先走,咱們朋城見吧。”
桐桐愣了一下,看四爺龍鴻年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