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沒醒呢,只知道生了倆,等我醒來孩子都抱走了。”
生下來之后你都沒細看嗎
“沒看著。后來快半歲了,這不是過年嗎孩子姑姑回娘家,抱回來我見著了。跟我生的那二丫頭長的一樣。”
倆孩子有哪不一樣
“二丫頭肩膀上有個紅痣,丫頭沒有。這是我婆婆跟我小姑子說的時候我聽著的。我小姑子也不愛叫我逗丫頭怕養不親吧。我也怕孩子跟我親了,回頭她姑再對她不好,也不好太親。”
那你當時難受嗎
“咋能不難受呢跟著我,我哪怕喂米湯呢我能知道孩子好不好的。可不跟著我,她吃的再好,我心里也怪怪的,總怕我小姑子沒生過,不會帶孩子”
那你咋不爭取呢
周紅谷低著頭不停的搓著衣角,沒有言語。
這人又問“按說,你做的是托兒所的工作,孩子能跟著你來托兒所。”
周紅谷眼睛一亮,不住的點頭,“我家的孩子都是我帶到托兒所的”她指著自己,手都開始抖了,“我不用跟孩子分開,我能帶。在托兒所我就是奶水不夠,大家伙都會想法子叫孩子吃飽的。”一直能帶到孩子六七歲上小學
這也是實話在這里工作,伙食上真就一人省半口,也不至于把那個養不大。
周紅谷說完,紅著眼圈擠出一個笑臉來,“也是我們沒本事,我婆婆擔心我們養不活。”
“你呀,不能遇事老退讓。”
所長在邊上道“紅谷特別老實,干活踏踏實實,對每個孩子都好。從來沒嫌棄孩子尿了拉了,托這么一丁點大的孩子家長,沒有一個來找紅谷,說是沒把孩子看護好。有時候比親媽都負責任。孩子長痱子了,孩子哪里被蚊蟲咬了,她比親媽操心都多。但就是一點,老實。”
“不能叫老實人被欺負呀”
是是我們也心疼,可這不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嗎
周紅谷問說,“咋問這個了是我家桐桐怎么了嗎”
這人才說了,人家那個公社的領導發現了問題,都刊登到報紙上了。
“那肯定是肯定是跟著她姑過的不好”
那肯定呀要是過的好,誰把這個寫出來。
周紅谷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那我能不能把我家丫頭再要回來。不在城里呆,先要回來,再叫回去插隊都行。”她姑上次回來,只說回城。但是二丫頭去了一次,聽桐桐那意思,也沒想在省城呆。行不行的,問問試試萬一要行呢
她緊張的手指都發白“我怕怕孩子的戶口跟著人家,口糧就在人家手里呢。要是處的不好,孩子吃啥”
這人就問說,“這插隊了,可就是農村戶口。就是放棄商品糧。”
周紅谷縮著脖子“我是想著吃的順心比吃的好要強些。”吃的再好,那飯得順著脊梁往下咽,那一天天的,又能是啥滋味呢
那孩子跟著她姑,其實吃的一直都是看人臉色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