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年20
這件事給雷平的幫助是巨大的,她直接被調到縣里去了,在婦女委員會工作。
臨走了,她找桐桐談話,問她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沒有。如果需要,直言就行。她現在是有底氣的,以公對公,找到省里的上級部門,事情都能解決。
桐桐就笑,“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呢我想著,戶口還是遷回去,然后再回咱們公社。保證書我可以寫,絕對不會為了留在城里要這個戶口。主要是,只要我在,是非就在。我一走,是非少了,我姑的日子才能輕省。要不然,整天給我們斷官司,凈是生閑氣。”
這也是實話
雷平打包票,“事包我身上了。你這孩子是懂事,難得。”
看有這些人的話在前面,各種的證明材料也特別容易就拿到了,然后帶著證明材料,桐桐去了街道辦歸屬的派出所。
去的時候,派出所門口站著倆人。一個高瘦的漢子,一個瘦的皮包骨的女人,這就是原身的爹媽。兩人站在那里拘謹的很,人家單位上的人進進出出的,他倆就站個路邊,誰也不妨礙,可每次有人進出的時候還總是往后退一下,怕擋了誰的路。
看見桐桐跟四爺了,臉上先是笑了一下,又開始拘謹。
林溫平將戶口本遞過去,“那個是要這個吧,要我們要我們跟進去嗎”
桐桐接手里了,“不用。我們進去辦就好了。”
四爺跟兩人打了招呼就跟了進去,留下周紅谷拉著林溫平低聲問“是對象不”
是
“這要是到了鄉下,就回不來了吧”
不知道橫豎比大丫頭那邊能好些吧。
派出所這邊是知道情況的,戶口先遷入,緊跟著又遷出,前后過了一道手續,相當于桐桐的家庭出身就變了,戶口也成了一個獨立的戶口了。
拿著這個遷出證明,得先去公社的東大隊落戶,知青戶口。
再拿著這個戶口,入公社的檔案,算是公社招進去的工作人員。又從農業戶口轉為商品糧戶口。
馮遠給朱有為打電話的時候就說,“這事肯定好辦了,啥情況那邊也知道。”說著,就低聲恭喜,“這小子是不錯吧真真是一身的本事。”
掛了電話朱有為心里喝了一聲彩,是干的漂亮。
現在最難搞的就是戶口,有多少人想叫孩子留城,可就是沒有辦法。結果呢他就這么著把戶口從公社挪到省城,再從省城挪回公社。從商品糧到農村戶口,再從農村戶口調成城鎮戶口。一個戶口捏到手里,被他一個人玩的滴溜溜轉。
桐桐拿著遷出的證明和林家的戶口本出來之后,這夫妻兩個還在原地方呆著呢。
她把戶口本還回去,“本換了,添了一頁。”說著翻過去,多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上面蓋著遷出的戳。跟戶主的關系,也是父女的關系。
林溫平接過去,看桐桐手里的遷出證明,“那以后得在生產隊”
“不會回去就調到公社了,正式編制。”桐桐就說,“還一樣,吃的是商品糧。一月有二十一塊錢的工資。”
林溫平和周紅姑一下子就笑了,嘿嘿嘿的笑,笑的臉紅的,“那那是好事呀”
“就是念念廣播詞,讀讀報紙,打打雜。也不累”
“那就好那就好。”林溫平看四爺,“那回吧回去吃飯。”
回去吃飯其實還是給人添麻煩呢這年月,糧食真沒有多余的。
桐桐就說,“我還得去一趟婦女聯合會,得感謝人家。失禮了也不太好,改天吧改天我要是有空閑了,就回去。”
周紅谷微微低頭,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