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印刷廠那地方,你沒文化,什么都沒有,去了也是干苦力的。要找得找個能有個上升空間的,學個什么東西,有個技術也行呀,吃技術飯穩當。
“那倒也是。”
因著這個事,朱有為就格外的關注這幾天的報紙。結果隔了一天,在省報上看到一篇文章,署名不是金司曄,而是雷平。
雷平這個人自己認識呀,她什么水平能寫文章
當時他就面色一沉,她是想干什么呀想往上爬沒問題呀,但你要是拿這個孩子當梯子,那你也未免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他沉著臉把文章讀完,然后便懂了。他的手指敲在了林雨桐的名字上,不由的就笑了高明呀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哪有辦不到的事呢只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他不求助,就是靠著他自己的法子,事到了這里,其實就已經成了一半了。
是的事到了這里,就已經成了一半了。
在這一份在省內重量級的報紙上發表了基層的文章,語言質樸,事例真實,牽扯到的是哪個大隊的人姓什么叫什么都有,這不存在造假的嫌疑的。
當天負責婦女工作的領導先對省報提出了表揚,然后就給下面打電話,問題要核實,更要落實,對相關人等,該給予幫助就得給予幫助,該給予批評就要給予批評。不要回避問題,只有重拳出擊,才能震懾人心。
于是,林老太太被街道辦和派出所找上門了。
老太太都退休了,叫林心接了班。平時在家糊個紙盒子補貼家用。家里住的地方倒是有,是個大院子里的東廂房。這都是屬于公房,每個月要給交錢的,雖然都是象征性的收一點點,但確實不是自己的房子。再加上一家子個上班的人,分別在個單位。那單位的房子肯定也沒戲,分不上嘛。就只能住在公房了。
不過現在都是這樣,也沒覺得比誰差在哪里了。
東廂地方不小,但一家子所有的生活區域就這么點,家里怎么住呢就是用木板或是簾子給隔開,晚上拉上,白天拉開。
這一進來,床上、桌上堆積的都是紙盒子。
老太太讓座,人家沉著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站著也行,站著吧。”
屋里實在太擠了,老太太趕緊拿了板凳,“那院子里說在院子里”
行往院子里一坐,問的是當年的事。
老太太就說,“雙胞胎,奶水不夠倆孩子吃的,抱走一個,不挺好嗎”
“你經過你兒媳婦同意了嗎”
“她才生完孩子,她不同意啥那生下的孩子都跟猴崽子似得,她遇事就知道哭。要不是我,她這幾個孩子能拉拔大”
那就是情況基本屬實。
人家啥也沒說,走了。
老太太不知道啥意思,可那邊周紅谷所在的托兒所,人家所長也是帶著上級的領導來問來了。如今的女工都有四十五天的產假。產假一完,孩子四十五天,托兒所就收。這種不滿一歲的孩子最難伺候,你得換尿布洗尿布之類的,還得按時給喂奶,特別累人。不是實在沒法子,沒人樂意干這個。但是周紅谷就屬于別人不干,我干。再累也不敢提意見的那一類人。
她做什么都戰戰兢兢的,那自然不敢對人家的孩子不好。所以,在單位上她還就干的挺好。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知道,她就這性格。她那婆婆罵她罵的厲害著呢。
屬于沒膽子反抗的弱勢群體。
人家就問“抱走你的孩子,你當時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