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禛抬手,桐桐將手遞過去,兩只手牽在一起,兩人跟誰都沒言語,只默默的走出了太廟,而后朝皇陵而去。
皇陵里,先東宮太子的墳塋就在其中,兩邊陪葬的是太子妃和庶妃。
跟其他的陵寢比起來,這個墳墓是才修建不久的,新是足夠新的,但卻也并不氣派。
兩人站在墳塋前,誠心誠意的跪下,而后叩首。
對著已故的人要說什么嗎
沒有了
行禮完,兩人起身,彼此都很沉默。
半晌,桐桐才問說“要遷墳嗎嗎”
將他們從這個皇陵里徹底的遷出去。
尹禛搖頭,“不用就叫他留在這里吧。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個教訓是非功過,叫后人說吧。”
從皇陵出來,兩人來了陪陵,陳駙馬就葬在這里。
兩人跪在陳駙馬的靈前久久沒有起身,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對于他們來說,意義不同。
桐桐歪著頭低聲跟躺在里面的人說話,“舅舅,你見到尹繼郭了嗎我不會將他葬到皇陵的,他那樣的帝王,不配叫你陪著。回頭,我把您給的十六支箭供奉起來,您這十六支箭能幫著我們締造出一個鐵打的江山來。您拿命換我們,我們得叫您的名字和我們的王朝締結在一起,一起留在史冊上。”
兩人叩首,再叩首,又叩首,這才起身,用袖子開始拂去墓碑上的塵土。
長公主坐在馬車里,獾子親自去護送。本來長公主是要跟駙馬說一聲的,結果遠遠的看見這倆孩子跪在那里不起,似有說不完的話。她便輕嘆一聲,“不去了,調頭回吧。”
叫他們說吧,駙馬他聽到這個消息,看到眼前的這倆孩子,該是欣慰的吧。
兩人從陪陵里出來,呂大力牽著馬站在外面。兩人翻身上馬,去了林家的陵地。
此時,尹繼恒正在林虎臣夫婦的墳前。
林家有專人打理,墳前干干凈凈,擺放著貢品。
尹繼恒將手里的小木牛遞給桐桐,“拿著玩吧,你爹雕刻的痕跡我沒動,只是加了一些而已。”
桐桐接了過來,放在手里摩挲。
這里再沒有外人了,桐桐攥著這么個小東西,往下一跪,繼而嚎啕出聲,她以頭抵在墓碑之上,滿腔的委屈“仇報了可你們再也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刀疤將臉扭到一邊,是啊仇報了,滿腔的恨意宣泄出來了。
可仇人死了,卻發現心里空了。
暢快嗎許是有吧。可更多的是一種宣泄不出的東西,好似渾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
這孩子這一哭,當真是戳到人的心上了。
是的還能哭的還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