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失了父母,哭得;父母失了子女,為何哭不得呢
刀疤看向二爺,二爺已然是淚流滿面。
尹禛跪在桐桐邊上,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脊背。她是在她哭自己嗎不是呀,她是替叔父哭的,那些叔父說不出來的話,憋在肚子里不知道該跟誰說的話,她都給說出來了。
他這邊拍著桐桐,那邊沒看尹繼恒,話卻是對他說的“叔父,東宮舊人有哪些遇害了,這個名單只能您來擬定。我也想給這些舊人單獨設置一個陵園,墳不能遷的,那就葬一件舊物,或是葬他們墳前的一抔土呢叫他們都守著我父親吧。陵寢的建造,我和桐桐單獨出,不動國庫之銀。咱們一點一點的修,您來管這個事成嗎那些墓碑,您來雕刻吧。”
桐桐擦了眼淚,是得找一件事將他綁住,要不然他連活著的都沒有了。
尹禛又道“況且,還有西南呢。您在一日,他們心里安穩一日。”若是當日你欠了大房一條命的話,那就好好活著,庇護他們,直到他們安穩著陸。
尹繼恒哭著哭著便笑了,“去吧別在這里耗著了。我不尋死,容我跟故人說說話。你們就別在這里礙眼了。去吧放心,我真不尋死。”
桐桐過去,趴在他的膝蓋上,“我們的親人越來越少了你不能真叫我們活成孤家寡人吧。除了跟您,您說我們還能跟誰再說心里話。便是飛駒子和尹祎,他們又豈能對我們這些遭遇感同身受況且,他們小,我們大,真有事了,我們不能在他們面前露怯只有您了站在我們身后的,只有您了。”
尹繼恒揉桐桐的腦袋,“你這個孩子呀”最硬的是你,最軟的也是你,“去吧叔父說到做到”
桐桐這才笑了,她想,她得盡快去一趟王府的家廟。
那里住著尹繼恒的一妻一妾。
從陵地里出來,兩人再不停留,直奔京城。
京城里喧騰的很,但因著陳念恩回來的及時,并沒有出多大的亂子。
兩人距離城門還遠,遠遠的便有人下來了,緊跟著緊鑼密鼓的響起來,正街瞬間便被清理了出來。兩人帶著人御馬直入,走御道直入皇宮。
皇宮大門大開,兩邊跪著的都是人。
從馬上下來,一步一步的跨入皇宮之后,桐桐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
路還是這條路,人嘛,大差不差還是這么些人,可此刻感覺就是不大一樣。
高大的皇城城闕,恢弘磅礴的建筑,幽長寂靜的宮街,威嚴雄壯的瑞獸石雕,還有那通往議政殿的九九八十一個臺階
兩人站在臺階下,朝上望著。
尹禛突然問桐桐“你相信天命所歸嗎”
桐桐“”我之前并不相信,但是站在這里,“我好像有點信了。”
是啊有點信了。為什么這么站在這里,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他一步一步朝上走,她一步一步的緊跟著。
議政殿里,那龍椅就在上面。
尹禛一步一步的上去,卻沒有去坐那把椅子。
桐桐問“怎么了不能坐嗎”
不是我總覺得那玩意坐著不舒服,它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