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郭待封不過是不叫阿史那家警惕,要不然,他其實是最好處理的調回長安,再處置就是了。他在安西是一顆枝繁葉茂的樹,只要樹倒了,獼猴自然就散了。他們會選擇的去抱另外一棵大樹,以求被庇護。
所以,四爺把寫著郭的木牌子扔到壁爐里,這才看阿史那家族的。
阿史那是西突厥汗王后裔呀要說有臣服之心,鬼都不信。
但是呢,哪里也都不是鐵板一塊。這件事要處理明白,還得他們自己人動手。
桐桐給四爺端了魚湯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擺了許多帶著標記的小木板,這是帶著那些學生做木工剩下的廢料。誰也不知道他拿這個是擺弄什么呢。
“先喝湯。”她遞過去。這是宋獻他們去圍獵,帶著人跑到湖邊,跟捕魚的人買的。魚放在木桶里,套上羊皮套子,愣是給帶回來了。結果放在家里的蓄水池里還給活了。瞧,冬天還能喝鮮魚湯。
魚湯魚丸撒著胡椒一碗熱滾滾的灌下去,他這才道,“開春得去一趟昆凌都護府和濛池都護府。”
哦哦
龜茲是大都護府,下面管轄兩個都護府,一個是昆凌,一個是濛池。
而今,昆凌的都護是阿史那元慶。他是上一任都護阿史那彌射的次子。他的哥哥就是在龜茲城外不知道被誰射死的阿史那都支。而濛池都護阿史那步真,跟阿史那彌射交惡,也是因為如此,一人才占著一個都護府的。
為什么阿史那都支在這邊鬧事,阿史那元慶始終沒動了。首先呢,此人沒想著叛。他不比都么桀驁,性情溫和甚至于敦厚。其次,他怕阿史那步真從趁虛而入。到時候對方借口平叛,真打過來怎么辦
四爺考量的是,“雖說犯錯的是昆凌都護這邊,但現在那邊的當家人卻真無危害。可沒有阿史那彌射之后,濛池都護的阿史那步真卻真的成了威脅了。”
要是誰犯錯便處罰誰,事就簡單了。
如今是犯錯的一方不懲戒不足以正軍法,可處罰了便會失衡。
林雨桐就問,“那如今怎么辦”
“請吧。”四爺就道,“請阿史那道真,請郭待封,這個冬天常請他們來,給他們足夠的恩寵。叫他們這件事過去隨著僧侶的陸續離開,事就這么過去了。”
成不就是請客嗎
于是,這個冬天,四爺和桐桐格外的忙。各個部族來的人咱都招待,每次來了客人,都請大都護府的陶大有、蘇政還,以及阿史那道真,郭待封前來作陪。當然了,龜茲城的白忠也總在邀請之列。
他們或是翻譯,或是幫著待客。四爺不提其他,只說兩地的棉布貿易。這個織機該怎么弄,有多少人現在會用織布機。這棉布的印染跟絲織品有哪些不同。
這就屬于利益相關的,這些部落首領呢,也以為公主和駙馬意在棉布,這就是目的,誰都沒多想。
再加上四爺又處處尊著阿史那道真,結果到了臘月初八,佛節的時候,四爺和桐桐等來了阿史那步真。這家伙大概聽到自己對阿史那道真的恩寵了,親自過來了。
這人來,四爺就表現的不是很熱情,林雨桐只見了一面再不露面。一看這樣,這人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阿史那道真背后進讒言。
見四爺態度還算好,他趕緊道“臣求見公主殿下,有密事要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