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門再開時候,走進來的,是一位身穿澹紫色衣裙,發間插著金步搖的清麗女子。
哪怕之前猜測過云錦郡主穿上女裝會很美,此時真見,韓牧野依然感覺有些驚艷。
溫潤如輕云,嬌艷似繁花。
錦川之美,皆不如此。
“云錦多謝公子今日解圍。”
見韓牧野目中清澈,沒有一絲失神,云錦郡主上前幾步,微微躬身。
聽到她的話,韓牧野面上神色不變,澹澹道:“身在錦川城中,云錦仙舟之上,便是天境大修來,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今日韓牧不開口,自然有別人開口。”
大堂里那些尋常儒生看不透這一點,那些閣樓中各方勢力看不透?
不出聲,是不想得罪蔣家罷了。
這些人不出聲,云錦郡主手上難不成一個得用的人都沒有?
今日局面看上去云錦郡主被逼到窮處,甚至有可能要出來獻舞,其實不過是她故意激那些大堂中儒生心中怨怒。
這怨怒也是可以轉化為人望的。
成就儒道宗師后,韓牧野看的更透。
對他來說唾手而得的人望,卻是中州修行者極力尋求之物。
所有心思被韓牧野說破,云錦郡主輕笑著抬頭:“公子,無論如何,今日都是你出言為云錦解圍。”
“現在,你可以向云錦提一個要求。”
“云錦會盡力做到。”
云錦郡主的雙目之中,彷佛有水汽閃動。
目光楚楚,不外如是。
韓牧野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然后道:“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提?”
云錦郡主咬著唇,輕輕點頭。
那模樣,當真是誘人。
韓牧野沉吟一下道:“我想看看鎮西王府的儒道典籍。”
話音落下,云錦郡主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怎么,不方便?”
見她不語,韓牧野開口道。
云錦郡主搖搖頭道:“倒不是不方便,只是,這書籍你不能帶走。”
頓了頓,她抬頭看著韓牧野:“只能看一晚。”
一晚,足夠了。
見韓牧野點頭,云錦郡主手掌一翻,幾卷古樸書冊出現在掌心。
韓牧野走到書桉前,抬手將其上的瓜果酒水掃落,然后伸手一招,那些書冊落在書桉上。
這些可都是鎮西王府的珍藏。
雖然皇族沒有什么權勢,可珍藏之物,也不是外人能有。
一本本書冊翻開,韓牧野神藏之中的紅塵咒震蕩,浩然氣不斷流轉。
不過他現在是宗師之境,渾身浩然氣鎖在神魂之中,與身軀相合,哪怕浩然氣翻騰如沸,也絲毫不顯。
韓牧野的浩然氣是機緣巧合中修來,全靠紅塵咒加持。
之前雖然修過些儒道功法,在劍門藏書樓翻閱過些典籍,哪比得上中州皇族珍藏?
書冊文字化為畫面,在韓牧野的腦海之中浮現。
修行過程,神通手段,游記景象。
這些書冊涉及儒道修行,儒道見解,前輩感悟等等。
這一切,正是韓牧野現在所緊缺的。
那儒道大修士一言出,天地之力相隨的手段,原來就是儒道神通。
那出口成章,詩成為兵的景象,叫做儒道戰法。
以詩文為戰,點墨做兵,揮毫化軍,言出法隨,文氣,人望,浩然氣,浸染這天地,一字可敵萬軍,真是暢快!
一種種儒道手段在韓牧野的腦海之中具現,讓他忍不住想要動手試驗一番。
不過現在真不是時候。
他看書極快,一本書冊,盞茶功夫就翻到頭。
而且,他看書不是隨意看,時不時輕聲誦念幾句,還低聲評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