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點評,云錦郡主眼中一亮,連忙湊過去,看那句子,一邊拿出筆墨,快速將這些話語記下。
等他看完一本,又換一本。
此時認真觀看,他連身側這錦川第一美人都懶得搭理了。
云錦郡主也不惱,在一旁一邊記下韓牧野的點評,一邊將書冊整理好。
不過片刻,韓牧野將書桉上書冊看完,云錦郡主收起書冊,又送上一疊。
大約,這就是紅袖添書。
“公子,剛才你說的云深何處,風云不存是有什么含義?”
“公子,之前這一句一鯨落萬物生有何典故嗎?”
“公子,公子,你剛說的千里江山后面一句是什么,我沒聽清。”
……
不知不覺,東方拂曉。
韓牧野伸手去拿新的書冊,卻摸了個空,倒是觸碰到一分柔軟。
微微一愣,他抬頭,看到對面收回手掌,帶著一絲幽怨神色的云錦郡主。
這一晚,韓牧野連頭都沒抬一下。
“抱歉,一夜過去了。”
韓牧野搖搖頭,有些遺憾的站起身來。
一夜閱盡上百書冊,還都是儒道珍貴典籍,收獲滿滿。
那數十種儒道神通,化為一個個金色的字符,存在氣海之中,與其中劍意相互輝映。
神通與劍意,有相通之處。
活動下筋骨,韓牧野拱手道:“多謝郡主一夜相陪,韓牧告辭。”
這話,聽的怎么有點別的意思?
看韓牧野往閣門走去,云錦郡主忽然低聲道:“韓公子,昨晚你曾說詩詞文章無所不通,不知,可能給云錦留一首詩詞?”
留詩詞?
這云錦郡主好歹是幫自己翻了一夜書,這點小愿望,能滿足吧?
韓牧野點點頭,走到書桉前,拿起云錦郡主之前抄錄評點的墨筆,輕輕落墨。
一首詩文寫下,他大步走出閣樓。
一開門,湊在門前的云緞小郡主差點沒摔倒。
“你,你說,你跟我姐一晚上都干了什么?”云緞小郡主咬著牙,拳頭緊握。
“看書。”韓牧野說完,徑直下樓去。
“看書?”云緞小郡主瞪大眼睛:“一晚上孤男寡女,就看書?”
她推開半掩著的門,走進閣樓,看云錦郡主跪坐在書桉前,衣衫規整,面前是各種書冊和紙張。
“真看書?”
云緞小郡主好奇的湊上前,見云錦面前紙頁上有一首詩。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云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低吟幾句詩文,云緞小郡主面色一變,狠狠跺腳。
“曉看紅濕處,曉看紅濕處,登徒子,還說什么都沒干,這分明是什么事情都干了……”
低聲喝罵一聲,她轉身跑出去。
坐在那的云錦小心將紙頁折起,又看向面前那一疊自己記下的文字,面上露出笑意。
“云錦仙舟規矩,留了詩,我便要獻舞,什么時候,來看我舞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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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川城外。
廖晨頗為遺憾的看著韓牧野,拱手道:“韓兄,真不在錦川多留幾日?”
一離開云錦仙舟,韓牧野就出聲說要出錦川城。
廖晨打趣問是不是留宿仙舟一夜,怕滿城學子來踏破門庭。
只是他沒想到,韓牧野是真決定離開錦川城。
“錦川雖好,卻不是故鄉。”韓牧野搖搖頭,目光投向前方:“來此一趟,收獲頗多,知足了。”
成就儒道宗師,與富錦商行達成交易,又觀閱皇族典籍,這一趟中州之行,收獲之豐,超出韓牧野想象。
看著韓牧野領著林深他們離去,廖晨面上神色復雜。
不管是丹藥劍器生意,還是韓牧野氣度見識,都給他極為深刻感受。
昨晚,韓牧野竟然被云錦郡主留在仙舟之頂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