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帽子扣的太大,誰也不敢承受。
船艙頂層,云緞郡主眼睛之中透亮。
一旁的云錦郡主低頭,透過沖沖帷幕,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
韓牧野似有所覺,抬頭看一眼。
“這位,公子,你這話說的過了吧?”
“修行界中事情,分分合合,其實與皇朝無關的。”蔣重陽壓著心中情緒,低低開口。
“無關?”韓牧野眉頭一挑,澹澹道:“你去跟蘇子展說無關。”
“你去跟何靖說無關。”
“你去跟莊寒說無關。”
頓了頓,看著面無血色的蔣重陽,韓牧野冷冷道:“或者,你有勇氣去跟文墨聲說這話。”
蜀西郡郡守蘇子展。
蜀西郡玄陽衛指揮使何靖。
蜀西郡赤焰軍統領莊寒。
皇朝文相,儒道至圣文墨聲。
整個船艙,落針可聞。
蔣重陽面上青紅變幻,卻不敢發一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儒道講求外王內圣。
對自己人溫和無為,對敵人王霸鐵血。
敢與儒道分界線,玄陽衛會教你轉世做人。
洪城劍宗是強,可再強的修行宗門,也要在儒道面前低頭!
洛無恙身旁,一位四旬中年擺擺手,讓蔣重陽退后。
他往前走一步,看向韓牧野:“這位公子好辯才。”
他抬手向著船艙頂處拱拱手,然后道:“錦川風光果然非凡。”
“我等修行者到底是山野之人,沾染不得如煙凡塵,就此告辭。”
說完,他一甩衣袖,飛身從另一側窗臺上飛身而出。
洛無恙等人也跟著飛身離去。
走了。
倒是干脆,連挽留顏面的話都不留幾句。
留在閣樓中的蔣重陽咬著牙看一眼韓牧野,也不走正途,飛身踏出仙舟。
等這些人走完,大堂之中發出轟然歡呼。
三言兩語讓那些修行者低頭,駁的蔣家公子落荒而逃,此等手段,才是儒道!
儒道,可不只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
儒道,還有一言而決千里,一語可敵萬軍!
大堂之中,放聲高吟詩文,狂叫此詩勝之前百倍的有之,大聲呼喚韓牧野相見,請他作詩一首的也多。
歡呼雀躍,放浪形骸。
韓牧野搖搖頭,看向身后的廖晨:“這錦川風月也見識過了,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吧?”
聽到他的話,廖晨面上露出一抹異色:“韓兄,你的錦川風月還沒開始呢。”
他的話音落下,門口處有聲音傳來。
“廖公子,郡主請你這位好友上頂艙一見。”
廖晨看向韓牧野,一臉笑意。
……
云錦仙舟頂層,靜雅閣樓之中,韓牧野推開窗門,看向遠處。
韓牧野保證,上頂樓,不是為了那錦川第一美人。
來這里,就是想站在仙舟最高層,看看外面星月低垂的風景。
真的。
只是他才看窗外,閣門已經被“吱呀”一聲推開。
白袍紫冠的鎮西王府小世子奔到韓牧野面前。
“我告訴你,等會不準作詩,聽到沒有?”瞪著韓牧野,云緞郡主又揮舞拳頭,壓低聲音:“還有,我姐姐要是給你跳舞,不準看。”
說完,她扭頭跑出門外,又轉頭揮舞下拳頭,然后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