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家商行各自都有背后勢力支持,廖家背后是錦川城城主,朱家是郡守府,而蔣家,背后的是天云道宗。
蜀西郡天境不多,錦川城中,郡守蘇子展,玄陽衛指揮使何靖,赤焰軍統領莊寒都是鎮壓一方存在。
錦川城外,修行宗門之中,天云道宗為尊,其中有兩位天境。
此等實力,只要不得罪皇朝,不與郡守府作對,便能在蜀西郡橫行了。
中州不禁修行,除去儒道昌盛,其他修行法也是應有盡有。
“這蔣重陽不但是蔣家三公子,還是天云道宗中的精英弟子。”廖晨搖搖頭,低聲道:“道儒雙修,此等人物,確實是錦川英才。”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敢在云錦仙舟上出邀請云錦郡主獻舞。
在大宗門眼里,皇族,只是個空架子罷了。
并不需要多尊重。
聽到有人邀請云錦郡主獻舞,整個大堂頓時一靜。
都言云錦郡主的霓裳羽衣舞艷麗絕倫,但真沒人見過。
云錦郡主獻舞這事情,也就跟那些故事一樣,都言之鑿鑿,卻不曾真見。
以往大堂中也有狂生醉言,請郡主獻舞,但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便是廖晨說看郡主獻舞,也就是個噱頭,并不當真。
沒想到今日那蔣重陽還真出聲,請郡主來獻舞。
韓牧野目光看向前方,透過敞開的懸窗,可見剛才出聲的紫衣青年站在窗前,身形微微躬著,他背后的靜室閣樓里,坐著幾位青袍人。
這些人身形氣度,可見非凡。
見無人應答,身穿紫袍的蔣重陽再次出聲:“云錦郡主,今日蔣某領云湘郡洪城劍宗幾位師兄來云錦仙舟,就為觀你一舞。”
“還望郡主給蔣某一個面子。”
云湘郡,毗鄰蜀西郡,地域廣博,高手眾多。
洪城劍宗,是云湘郡第一宗門。
聽到蔣重陽介紹,仙舟之中,頓時議論聲起。
洪城劍宗的人來蜀西郡,還是蔣家三公子接待,這其中意味著什么?
廖晨面上神色也是凝重。
“洪城劍宗早有統御三郡宗門之心,難道這是真要入侵蜀西修行界?”
中州儒道鎮壓天下,卻不太去管修行界中事情。
這些修行宗門的興與滅,只要不做的過分,皇朝儒道都不會管。
但修行界也屬于中州天下,修行界動蕩,怎么都會影響凡俗世界。
特別是富錦商行這樣依托修行世界聚攏財富的商賈世家。
富錦商行主要生意都在錦川城,可他們也需要與各處郡縣勾連,運送貨物。
修行界真亂了,他們的貨物飛舟恐怕出不來錦川城。
“蔣三公子,我云錦仙舟自有規矩。”
仙舟頂層,有聲音傳來。
溫潤,靈動,讓人不覺迷醉。
云錦郡主。
云錦郡主就在仙舟上,還出聲應了蔣重陽。
大堂之中,無數人抬頭。
此時,許多人心中情緒復雜。
一面,自然是希望能見云錦郡主的天上仙舞。
另一面,又不希望錦川第一美人真的獻舞。
就算獻舞,也該是有那等驚才絕艷的儒生,以名傳千里的好詩文,引郡主主動獻舞,而不是被一個商賈之家子弟請來獻舞。
區區商賈。
“云錦仙舟的規矩?”蔣重陽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后那幾位青袍人。
“諸位師兄,能不能觀云錦郡主一舞,就看諸位師兄的大才了。”
聽到他的話,那幾位青袍人相互看看。
一位三旬左右的道人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淡淡道:“這云錦仙舟上規矩是以詩文壓一舟,便有資格請郡主一舞,對吧?”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大堂,然后從四周的閣樓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