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洪城劍宗洛無恙,剛好有一詩文,請諸位評鑒。”
說完,他背著手,抬頭看著船艙頂樓處:“洛某去年訪問蜀西華陽宗,見山川河岳,皆是大美,做了一首詩。”
“大小三峰凌陽華,靈蹤今盡屬何家。前時仙上云巔鶴,蜀地春開云湘花。”
詩文工整,詞句尋常。
但當中透露的訊息,卻非尋常!
華陽宗!
坐在原處的廖晨緊握拳頭,面上露出一絲驚懼。
“華陽宗?華陽宗不是去年被滅了?”大堂中有人低呼。
“對,華陽宗去年時候,三峰被斬斷,宗門滅盡。”有人目中透著懼色,抬頭看向站在懸窗前的洛無恙。
聽到下方議論,洛無恙面色不變,淡淡一笑道:“確實,那華陽三峰,現在在我洪城劍宗后山做個擺件。”
滅了人家宗派,斬斷三峰,帶去云湘郡洪城劍宗做擺設。
這等霸道行徑,瞬間將所有人鎮住。
便是那些狷狂的儒生,也是面色發白,一時不敢言語。
洛無恙笑一聲,看向周圍:“諸位,你們覺得我這詩文,可有資格請郡主一舞?”
被他看到的人,都將臉面挪開。
人家說的是詩嗎?
人家說的是洪城劍宗吞并三郡修行界的大勢!
今日這請郡主一舞是假,試探蜀西各方才是真的。
洪城劍宗已經與天云道宗結盟,要一統蜀西修行界。
現在,是來試探西蜀鎮西王府的反應。
此等時候,誰敢出言?
滿堂靜默。
“韓公子,你說,他這詩文,好還是不好啊?”閣樓之中,檀檀壓低聲音開口。
她聲音本不大,此時太過寂靜,頓時被無數人聽見。
一道道目光投向韓牧野他們所在的閣樓。
“是富錦商行的人。”大堂中,有人輕聲開口。
“富錦商行?廖家恐怕不敢得罪蔣家吧?若是真斗起來,蔣家能讓廖家的貨物出不來錦川城。”有人搖搖頭,低嘆開口。
還以為有人能給郡主解圍呢。
對面閣樓,洛無恙雙目瞇起,目中有清寒的劍光閃動。
立在他身后的蔣重陽上前一步,看向坐在閣樓中的廖晨。
“原來是廖十七。”
看著廖晨,蔣重陽面上閃過一絲不屑,高聲道:“廖十七,你說,我洛師兄的詩文如何?”
大堂中那些儒生都抬頭看著韓牧野他們閣樓。
終歸是錦川城三大商行之一,此時,或許會有所抗爭?
“蔣三哥,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廖晨站起身,拱拱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詩詞文章,我怎么可能懂?”
不懂。
錦川城中,三大商行嫡系公子,說自己不懂詩詞?
呵呵。
聽到廖晨的話,蔣重陽滿意的哈哈笑一聲,剛準備開口,站在他身前的洛無恙忽然道:“你說,我這詩文如何?”
他的目光,盯在韓牧野身上。
廖晨一愣,忙一拱手:“這位洛師兄,我這好友初來錦川,對詩詞一道也不甚了解。”
此時如果韓公子說出幾句難聽的話,可就得罪了蔣家,得罪了洪城劍宗。
只是廖晨話沒說完,韓牧野的聲音響起:“你說我不懂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