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天心底一怔,笑道:“衫兒,你方才喊我甚么?”
小衫低下頭,扯著斬天的衣袂,道:“爹爹”
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如今肯認爹爹了?”
小衫道:“爹爹勿要戲弄衫衫了!”
“我知衫衫因何心憂?”斬天笑言。
“爹爹既知曉,可否幫他一次!”小衫輕聲呢喃道。
斬天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們生在此境,乃是上古時期魔人所創,倘若離開此境,則難以保全其性命!”
“魔人所創?難道他們本是一些死物......”雖如此猜測,卻仍舊不甘確認,小衫怔怔地立在斬天身畔,心底的驚駭,久久難平。
“沒錯!這四大圣物,本就非上天所孕,而是上古時期的魔人所創之物,而這四人,乃是四大圣物的性靈,自然是非天生之胎!”斬天道。
而這時,于尊忽道:“前輩,且看我的源天刃!”
或許,在于尊的心底,他仍有抱有一絲希望罷!倘若源天刃與四大圣物同屬一脈,倒還有一線希望。
或許,心底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罷!當看到斬天輕輕搖頭時,他的心底,再無一分波浪,他的心若止水,他漸漸變得安平了,不再執著,亦不再急躁了。
斬天道:“這把凡鐵,可非圣人所孕啊!”
于尊道:“愿聞其詳!”
斬天笑道:“這把凡鐵,乃是天地間的圣鐵所育,經萬古光陰,以成其形,歷萬劫之后,成其魂魄,如此圣靈,又豈是他物可比?”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望著站在離他不遠處的清月,當看到女子眼中清淺的笑意時,不知為何,他的心是那么的痛,他終是無法帶她離開這里,因為,離開這里,一切皆將不復。
仰望著星空,漫無邊際的黑暗,漸漸地延伸出了一種可能,在一片片霹靂之間,在他們的眼前,似乎漸漸地出現了一座大門。
最終,青巖、晴雪、泫雅以及隱寒,決定與于尊同離開此境,看著空冥中,漸漸變得淡薄的四人,他大喝一聲:“清月、小杰、許笙、京!于尊不會忘記各位的,于尊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那一刻,天光暴漲,在那片明凈的光華下,四人的影像,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清月笑道:“公子,勿要忘記我等......勿要......忘記......”
青龍冠、雪鳳袍、邪天之鼎、封神之杵,終會再次埋藏在歷史的光陰中,待時間將這一切度化,某一天醒來時,或許會發現床邊的四大圣物,然后感嘆一聲:“原來你們一直在我身邊!”
離開了,終是離開了,自黑晶巨棺崩潰的那一刻,這一切已然結束!
蒼天之上,有一隅黑洞,撕扯著滂湃的光線,遁入其中,斬天率先邁入其中,而后,眾人亦隨之步入其中。
光陰變幻,無數的流光,從眾人眼前飛逝而過,慌慌張張的夜幕,隨即被眼前的光破開。
或許過了很久很久罷!當眼前的那片光,漸漸變得清澈時,于尊終又回到了曾經的世界,而這一次,歸來他的身邊,卻又多了眾多兄弟姊妹。
回到古閣,看到一位老人,靜靜地佇立在一座廣場上,靜靜地窺視著高天,而這時,那空冥之中,忽的被撕扯出一道裂隙,無數的碎光,從裂隙中,迸濺了出來。
老者臉上漸多了一絲笑意,道:“后生,果然不負厚望!”
而此刻,原本狂躁的古閣,漸漸安靜了下來,已不是群龍聚首的時候,傳說中的天源,亦不知歸于何處。
這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安靜的世界里,聽到水滴,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而一場薄涼的秋雨,終是亮相了。
寂寞的世界里,枯葉被雨水,從樹梢打落下來,然后地面上的水漬,漸漸地鋪展開一片秋雨后的盛大,枯朽的落葉,貼合在水漬上,日復一日,漸漸變得枯朽,變成了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