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切就在身邊,可這一切,卻又恍似業已遠去,若即若離的情緒,是古木上的樹梢,隨風靜靜地搖擺著......
當幻焰所化的兇獸,逼近老婦人時,一柄黑暗的長刀,深深地刺入到了兇獸身體內。
長刀劃開了靜寂,絢爛的火花,在大堂內迸裂,黑暗的長刀,肆意的吮吸著那片絢爛的火花,然后驟暗。
一切皆埋在了黑暗之中,不見朝夕,不見日月,他知道,此戰絕非如此簡單,他的周身披著一片絢爛的魔焰,他置身其中,在老婦人的眼里看來,他似是一尊魔神。
老婦人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她再次化為一片朦朦朧朧的黑色霧氣,消失在了于尊眼前。
被烈焰啃噬著,身心是煎熬的,可在老婦人幽暗的瞳子里,這一切似乎無關緊要。
愈來愈繁盛的火光,愈來愈幽寂的暗影,深深地埋在其中,聆聽著樓宇外聲勢猛烈的狂風與暴雨。接受著上蒼的一切恩賜,恍惚間,心智業已覺醒了。
或許,今后的歲月里,不會再無故的憂傷罷!可,當想起那個女子時,心底不免又多了一絲感傷,是啊!忘不掉的,即使再怎么盡力,也無法忘記......
琪兒!在我的心底,你永遠都是那么的絢麗,我......我......實在是難以忘記你啊......
仰頭時,是星幕,低頭時,是荒草,仰頭低頭的那一瞬,世界似乎有了輪廓,時間似乎有了溫度。
在每一個夏日里,默默地緬懷過去,在每一次秋風里,靜靜地向上天禱告,在夜雪漂泊的寒冬臘月,內心里的憂傷,會在暴躁的疾風中,猛烈的翻涌。然后,在夙興夜寐的春日里,緬懷著每一個未醒的夢。
這一切,在朦朧朦朧間,勾勒出一條條模糊的線條,當清淺的輪廓,漸漸地加深時,孤獨也變得深刻了。
嗨!
飛吧!于尊!
是誰......是誰......
他揉了揉惺忪的瞳子,這一刻,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會想起那些已逝的人,會艷羨他們,再也無需在每一個寂靜的寒夜里,肆意的漂泊。
他也有些羨慕那個老婦人,她似乎并不會感到疲憊,她沉默的時間,太久了,如今的她蘇醒了,她似是一尊深埋在地底的亡靈,她蘇醒了,從深深地睡眠中蘇醒了過來。
那種莫名的疲憊感,令他感到發憷,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的疲憊。
而這時,瀚海中,忽的涌出一道激浪,絕美的女子,立在波浪間,她一襲紫紗,她冰冷的容顏,令她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是一位冷美人!
這時,她忽的大喝一聲:“后生,勿要睡了!”
聽到心底的這聲吶喊,他的心,似乎再次充滿力量,潛入瀚海之中,看到站在浪間的殷千秀,他慚愧地低下了頭,“前輩,又讓你憂心了!”
面敷冷霜的殷千秀,言中冰寒之意,煞是刺骨,“尊兒,你著了道了!”
于尊一臉愧疚道:“姐姐,于尊心底曉得了!”
殷千秀將手掌輕輕地覆在于尊的額間,一縷黑暗氣息,從他的頭頂,飄搖而出。
“你看到了嗎?尊兒,這片氣,便是罪魁禍首!”殷千秀道。
于尊心底一怔,幽幽道:“這片冰冷的寒氣,我倒是聞所未聞!”
“這是上古的煞氣!”殷千秀道。
上古的煞氣......
他一臉驚駭地望著頭頂上那片黑暗的氣息,它們竟張牙舞爪漸漸地形成一絲輪廓。
于尊驚覺,“這難道是就是上古的鬼氣?”
波浪從頭頂翻涌而過,這片怒海,起了荒潮,潮水若一頭頭兇獸,瘋狂地撲向那片古老的氣息。
然后,浪間隱有一片黑暗的氣息,漸漸地包裹了那片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