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窺視著那道門,內里那種澎湃的能量,超過了他的心底預期。
他心底駭然道:“當真只是一個老嫗?”
他不禁反問著自己,答案似乎只有一個,他倒甘愿相信小衫的說法。
他輕輕地觸了觸鼻尖,笑道:“即便再厲害又如何?待我于尊去會會你罷!”
臉上無一分懼色,坦然地走了進去。
那道門,半敞著,內里一片漆黑,可就當他步入其中時,四面石壁上,點燃了一簇簇火光。
是一根根蠟炬,是一片昏黃色的光,猶如落日西垂,溫澈的光華下,心底的那絲冰寒,也似乎不再那么固執了。
他輕輕地吻著空氣里的寂靜,伸出手指,摩挲著光陰的柔滑。
他拱手抱拳,道:“于尊!特來拜見前輩!”
聞到窗外的風雨,不知何時,風雨之勢,變得更加的瘋狂了......
霹靂、颶風、暴雨,這一刻,統統襲來,聞到雨水打在木門上的聲音,噼里啪啦!
“來了便來了罷!”黑暗中,老嫗的聲音,在四壁間輕輕地游蕩著。
“前輩,我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得到時空之鎖!”于尊坦言道。
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婦人,老婦人道:“難道,來此境的還有別的原因嗎?”
綿軟的言語中,有一絲鋒利。
于尊道:“原來前輩早已料到!”
老婦人幽幽道:“這里沒有人跡,即便有,也不敢隨意游入此境!你可明白?”
“難道這里是死地?”他笑道。
沒想到老婦人,竟真的點了點頭,道:“沒錯,這里正是死地!能活著出去的,萬之一二!”
“前輩,是你不想放我走罷!”于尊笑吟吟地望著老婦人,他心底倒無一分俱意,仍舊一臉的直率。
老婦人一身青袍,她漸漸地走近,于尊也漸看清了她的面龐,老婦人笑道:“你看我像是弒殺之人嗎?”
于尊心底一怔,道:“不好說,這一路走來,人畜無害的人,我倒見得多了,往往如此,更是弒殺殘忍!”
這時,老婦人哈哈一聲大笑,臉上的那絲慈愛,漸漸地消失了,她瘋狂地笑著,猶如一個瘋子般,她從腰間拔出一柄劍,飛速的掠過于尊的身畔,于尊只覺,那一刻,自己的身體仿似被貫穿了般。
待他回味過來時,他看著那道恐怖的傷口,沉默了......
然而,老婦人卻沒有給他機會,一次又一次的攻伐,使得他的身心俱傷。
他重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喘息,都會撕扯到那些傷口,血水啪嗒啪嗒滴在大殿中的青石板上,有多少淚可流?又有多少血可償?
站在大殿的中央,明明滅滅的燭火,圍裹著他,他就要站不穩,倒下了。
而這時,他的身畔,漸多了一絲龍氣,乃是傳聞中的蒼龍氣,而不多時,他的周身,亦被一片紫金色的氣包裹住了,這片氣,更為的厲害,乃是蒼梧氣......
這些詭異而又神秘的氣被一人所得,若是為天下人知,卻又不知該掀起如何慘烈的腥風血雨了。
而今,老婦人一臉駭然地望著此幕,啞口無言。
她忽的哈哈一聲大笑,道:“不愧是你啊!逆天之人......”
那柄長刀,在老婦人的手間,快速的飛旋著,可斬枯葉,可破朝露,可滅天地,可懲日月。
她眼中的銳芒,愈發的凌厲了,恍惚間,業已不知她身在何處,黑暗中,是一片片急促的腳步,腳尖輕點青石,忽遠忽近,忽左忽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