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里,你們統統都不許跟我走!”他斬釘截鐵,道。
京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既然于兄不許我等前去,我等便在此地,耐心等候罷!”
許笙嘆了口氣,玩笑道:“于尊,你可真是一個壞家伙!”
少年回頭望了一眼,便再也不做聲,一步一步的向遠處走去,不多時,幾人的視野里,已沒有了于尊的身影。
這時,闔眸打坐的斬天,道:“爾等,且在此境好生修煉,至時,助其一臂之力!”
四人雖闔上了瞳子,而隱隱約約間,山谷間,有了一絲龍嘯之聲。
奔走在山澗中,彎彎曲曲,似乎沒有盡頭,不知行了幾日,只覺那天光,明了暗了,又暗了明了,如此時光如流,靜靜地反復交替著。
他的瞳子里,依舊是那片清澈的光,他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沒有絲毫的疲憊。
而這一幕,也令他再次想起了琪兒,琪兒曾經說過,能用雙腿行路,便勿要借助功法,在路上,鍛煉的是體術,也難怪武道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復磨煉中,才得以淬煉乃至升華。
可他的心底,亦翻涌出了一絲苦澀,也唯有在寂寞的時候,她的面容,才會變得清晰罷!
他知道,即使竭盡一生,也無法忘掉她,她始終是那個站在風口中央的女子,她燦爛的容顏,像是一片朝陽,久久不落。
天光忽的明了暗了,于是后來,也不再在乎時間的流淌,看到那一片片落蔭,聽到一聲聲蟬鳴,盛夏將近,清秋漸來。
招搖的風雨,肆意的澆灌著這片枯竭的土地,然后生出了一簇簇草,開出了一朵朵花,生命盎然之態,清淺如茵。
當他看到那座巨大的黑晶樓閣時,他的心底有一絲恍惚,這座樓閣,好似是這片世界的中央,似是一輪掛在空冥中的朝陽,滯立在天空正央,他也不知道心底為何會出現這種想法。
只是恍惚一瞬,心底的這個想法,便變得愈來愈強烈了。
這座黑晶樓閣,足有千米之高,占地百頃,隱有一片昏黃的光暈,自樓中映出。
彼時,天幕上已掛滿了星辰,這片寂靜的夜,只是安安靜靜的堆疊在那里,一切好似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切只是為了迎接他的到來。
幻界......好一個幻界......
倏爾,樓中,多了一聲聲女子清淺的吟唱,在這方寂寞且哀婉的夜,這吟唱聲,卻將于尊心中的悲苦,一一的傾倒了出來。
他闔上了雙眼,靜靜地體悟著世間種種,偶有一刻,他的心底,多了一片燦爛的光,可一瞬后,便只剩下一片枯朽的暗。
他忽的睜開了雙眼,而此境,他卻已置身于那片黑晶樓閣之中,掛在四壁上的燭火,在暗夜里,輕輕地搖曳著,一縷縷清風,自窗邊吹進,那寬闊的大堂內,有一張椅子,那張椅子背對著于尊,難以窺到那椅子的正面。
這時,那憔悴的時光,輕輕地砸擊在靜寂的大堂內,偶有的風聲,似是隱在黑暗里靜靜吟唱。
“你來了......”是女子溫婉的聲音,可在于尊的心底,這種溫婉卻是如此的冰寒。
他道:“嗯!我來了!你在等我嗎?”
“你定是為了時空之鎖而來罷!”女子道。
聞女子之音,他亦能感知到,這女子年紀應是不太大的!
“沒錯!我正是為了時空之鎖而來!”于尊笑道。
“打敗我!你若是打敗了我,我便將時空之鎖的秘密告訴你!”女子道。
忽的,那四壁上的燭火滅了,黑暗中,恍似聽到了惡煞凄厲的笑聲,曼妙的黑影,忽遠忽近,而密密麻麻的拳腳聲,似是一片爆竹,被火焰引燃了。
這片詭異的世界,自一開始,就顯露出其與眾不同,而此刻,他恍似置身于一片星辰之間,無數的星辰環繞著他,只是片刻后,他恍覺,這乃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