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復一日,一日也埋葬了一日,過去的光陰,將靈魂湮沒其中,直至最后周邊的一切,業已是一片荒蕪的陵園。內里葬著自己的信仰,也葬著未來的曙光。
似乎從來未在乎過,流年會如何劃過自己的眼前,是鬢角的白發,還是嘴角處那片清淺的笑意里的余溫......
聽著他的講述,瞳子里的光,變得明凈而清澈,他只記得最后幾個字眼,“少年沖吧!現在是你的時代了!”
未央谷,距離那片繁華城池并不遠,在那片寒澗中,溪流迸濺出的水花,在半空中,化為了一片燦爛的光影。
此時,兩人站在谷中,仰望著那絲谷頂的一絲罅隙,月光猶能流淌進來,兩人靜靜地佇立在谷中,忽而,斬天笑道:“你可有些疑惑?”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前輩,你是真是假?”
聞言,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我乃是真實的斬天!”
于尊道:“那黑晶巨棺中的前輩,又是何人?”
斬天幽幽道:“那也是我!”
“那......”于尊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心底的想法,但斬天業已將他看透。
斬天笑道:“是過去的我,現實里的我,以及未來的我!”
又道:“只不過未來的我,需你來拯救!”
于尊心底一滯,道:“那黑晶巨棺中的斬天前輩,可是前輩的過去?”
斬天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沒錯,那正是之前的我!”
“那這片城池間的前輩,可是現實中的前輩?”于尊道。
斬天笑道:“不然呢?”
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道:“這片世界,可不似那片古老世界!”
斬天道:“好眼力,這片世界,乃是我體內的幻界,用鬼蜮的說法,那便是墟!”
“前輩,我自青銅山而來,乃是為營救被圍困在黑晶巨棺中的前輩!”于尊坦言道。
斬天笑道:“我知道!”
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前輩,這個忙,你是幫還是不幫?”
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于尊!在這個世界上,與我對飲的人,不多!借此良機,何不與我醉飲一番?”
不知何時,那溪畔邊,多了一座石桌,擺了幾面石凳,這一切,顯得詭異卻又自然,真乃是幻界......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前輩既有雅興,于尊自要作陪!”
望著頭頂上的那片星空,朦朧的視野里,是斬天以及石臺上的那一盞盞酒壺。
這一夜,斬天和于尊,互傾心底之事,那一刻,于尊才覺出,原來這世間的強者,內心亦有一處柔軟的寂地,唯有面對相信的人,才會將其傾之,倒之。
清淺的光暈,化作酒杯里的夢,到后半夜,兩人醉倒在石臺上,皆闔上了雙眼。
夜里,冷風凄凄,細雨綿綿,既打濕鬢角的發絲,也打濕了心底的那塊疤。
翌日醒來,斬天脫下了衣袍,靜立于風中,寒澗中,業已有了一絲光明,而于尊所棲之地,卻依舊被一絲陰影遮擋住了。
不久之后,斬天漸漸醒來,笑道:“后生!且隨我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