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底的執念書寫出來,便化為了一片雨水,倉促的從眼前劃過,它們浸透著世事滄桑,浸透著凡世熙攘。
然后那些感動,那些悲傷,那些喜樂,便化為了一封書信,會寄給想念自己的人,也會寄給那些早已離去的故人。
再次俯瞰腳下的世界,是雷霆陣陣,是晝雨不歇,那是一鼎巨大的黃金棺木,它安靜的立在天畔正央,只是內里,卻是一片放肆的世界。
他猶豫了片刻,但他也知道,若是不去冒險,那么他的路,會被堵死,他會止步于此,更談不上未來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鐵彎刀,那把刀總會給他一絲執死之念,那是刀魂的信仰。
隨著時光的流淌,他也漸漸明白,或許行天只是那把刀的刀魂之一,這把刀究竟歷經了多少世事,卻是光陰也難以理清的。
刀魂將信仰繼承,而每一個刀魂,皆有一分執死之念,同時也給予那個握刀之人一分信念,盡管于尊本來就很瘋狂,于是,便令這把刀更加的鋒利且血腥了。
古老的傳承,到了于尊的手中,這柄刀似乎找到了真正的繼承者,在一步一步地僭越,在一步一步地超越,脫離了凡俗,晉升至極致。
這是刀的精神......
這一刻,沸騰的熱血,再次被點燃了。
他縱身躍入那片金色的世界,刺目的金光,與喧天的霹靂,他揉了揉雙眼,干澀的瞳子里,已多了一片濕膩。
他啐了口唾沫,笑罵道:“這一路走來,難有人令我垂淚,沒想到在此間,竟迫我淚水涔涔!”
再次窺向這片古老的世界時,他看到了連成一片的金字塔,這些金字塔,方圓都足有千米,高聳亦達千米,置身其中,恍似一條蚊蟲。
赤黃色的大地,與晴天上那片雷電之象,將此域敷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而今,一片沙暴,從世界的盡頭,席卷而來。朦朦朧朧間,一切皆如虛幻,而在地面上熾熱的高溫烘烤下,燥熱的空氣中,眼前的景象,竟有些扭曲。
他卻未料及到,接下來這片世界,便迎來一場大雨,一場足以喚醒這片世界的雨。
雷電霹靂之象,一直不絕,狂妄的風雨,呼之即來,雨水愈來愈放肆,狂風卷著則地面上那些枯枝朽杈,瘋狂地涌上高天。
沙塵瞇了雙眼,緊接著被那片放肆的雨,從半空中掃落了下來,漸漸地,雨水越積越多,這片雨水,倒不如說是瓢潑的大雨,是天上的神明,賦予這片土地以生機罷!
可此刻的于尊,卻完全感受不到此間的生機,此地仿佛是一方死境,應是不存在生物的,可恍惚間,在他的耳邊,卻似乎傳來了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吶喊。
這......又是甚么......
他仰望著天幕,而此境,卻恍似世界末日一般,刺目的霹靂,仿佛是一條條蛟龍,將指爪伸向了空冥深處。
雨越下越大,漸漸地寂靜的大地上,積滿了雨水,恍惚間,那片深暗的大地上,似乎多了幾座囚籠。
隱約間,懸浮在濕漉漉的大地上,可于尊又不敢確認,那究竟是不是一方方囚籠。
隨著大雨越下越大,天幕上,那一條條蛟龍,亦開始放肆的伸出爪牙,在某一瞬,天地間,變得一片清明。
霹靂,鏗鏘一聲,在金字塔的塔尖處崩碎,那一刻,地面似有一分顫動。
而那片囚籠,則隨著雨水的蔓延,漸漸地上浮起來。
霹靂與密密麻麻的雨水,將此間點綴成一片倉促而又詭異的夜,雖是夜里時光,可整片世界,卻是一片通明之象。
雷電!暴雨!以及那低伏下頭的沙塵!
沒想到初入此境,便出現了此幕,這倒比之前的兩座巨棺,氣勢更加的宏大,氛圍則更加的瘋狂。
他搐了搐鼻子,悶悶不樂,道:“這就是待客之道?”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如此甚好!我于尊還就是希望遁入此境!”
囚籠浮在水層間,這次于尊看清了,確是一座座囚籠,而內里,卻蹲坐著幾個老道,他們闔著雙瞳,似是在沉睡。
于尊無奈地笑了笑,心道:“如此世事,竟在沉睡,好大的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