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道:“那你為何還要問我?”
于尊笑道:“因為我不確定!”
京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你想要找那個未知人嗎?”
于尊道:“可能業已出現了......”
“哦?他是......”京一臉驚愕,道。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心道:“大概是他罷!”
他瞳子里銳利的光,似是一柄鋒利的刀,那把刀,輕輕地劃過天幕,在天空的正央,留下了一片痕跡。
站在青銅棺上的老者,靜靜地俯瞰著腳下的大地,而他的身畔則站著一位目中無神的少年。
老者笑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聰慧,不愧是你......不愧是你啊......古老的王......”
當臉上的笑意,凝結成一片冷霜時,臉上的寒意,愈來愈重了。
老者不茍言笑地望著京與于尊,黑暗無法掩埋那片鳳凰花,晶瑩的鳳凰花,在發散著淡淡的華彩,清風一過,鳳凰花便飛揚上了天空,然后靜靜地飄搖,遠去......
鳳凰花瓣,散落了一地,于尊輕輕地掃著地面上的花瓣,頭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定斗笠。
而京則站在一旁,拈花而笑,能夠看到他瞳子里璀璨的光,似是一片片鬼野里的螢火,靜靜地閃爍著。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京道。
“于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干脆的說道。
京笑道:“原來是于兄!在我的生命里,也曾有過一個姓于的故交,只是他業已遠去,或者說,去了一個令你我難以企及的世界!”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世上無端之事太多,世間又有太多稀奇古怪之事,這大千世界,大至無窮,也小至無窮,倒不必大驚小怪!”
京笑道:“你可覺我身上的蒼朽之氣?”
于尊道:“我二人,也可以說是雖遇偶然,或是必然罷!你身上的氣息,我窺不透,我也不愿糾纏你的身份!”
京望著蒼穹,幽幽道:“如你這般豁達之人,便是終其我一生,也未遇到幾位......”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可你還是遇見了,不是嗎?”
“舊情之人,必將久別而歸,待歸來時,世也蒼蒼,歲也滄桑......”京輕輕地嘆了口氣,當他再窺向少年時,卻看到少年悵惘的瞳子,內里的神光,是如此的羸弱。
“我們走罷!”京道。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可矣走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誰呢?
京的瞳子里,有一種難以令人讀懂的哀愁,大抵也是個深情之人。
當腳尖脫離開地面時的那一刻起,即便是暴風雨來臨,亦心無所懼。
高傲的面對一切,如夜隼般,穿插進云線里,然后再也不歸......
當霹靂裹挾著雨水,撲打在眼前時,瞳子里的神光,變得愈來愈刺目,也愈來愈清澈了。
“走罷,那難以磨滅的過去!似乎從未惦念過,又似乎總是在回頭遙望,在哪里?這片荒蕪的世界,歸宿是何方?是一夜宿醉后的酒醒,還是久別話涼的桑竹?”
此刻,兩人的心底,皆有一絲薄涼之意,從瞳子里流淌出來,然后歸于心底那片偌大的世界,繼而,再也不見。
當再次看到老者時,他手中拄著一柄竹竿,很顯然,他又蒼老了很多,時光在他的生命里,意味著太多,是不容緬懷的過去,亦是難以企及的未來,或許,某一刻,他會嘆道:“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