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站在京的身畔,卻不知該說甚么,祝福嗎?似乎有些可笑,可他卻做不了任何事,此時此刻,很無力,那種無力感,仿佛是一根繩子,將心臟死死地捆住,直至它不再跳動為止。
于尊道:“是她嗎?”
“是!是她!”京無力地垂著雙臂,臉上的悲慟之色,不遮不掩的暴露在于尊的眼里。
“她還會回來罷!”于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絕望的男人,那一刻,在京的眼中,于尊讀懂了他自己。
“不!她應該不會回來了!”或許,歲月賦予男人的榮光業已不再,苦楚的只是心底的情感,流淌出來,便成為了一片苦澀的海,浸入其中,便會感到那一刻的絕望,可偏偏那種絕望里,卻時常閃現著一種幸福的物質,雖然只是若隱若現罷了......
“嗨!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懂,我真的!”雖然臉上的笑意,業已不再,可在于尊的眼底,卻讀出了男人內心里的一種感動。
京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似乎明白我復活的意義了,或許,上蒼只是讓我在等一個值得等得人罷!”
“哦?那個人是誰?可以告訴我嗎?”于尊笑吟吟地望著京,道。
京伸出手指,輕輕地在于尊的胸前,輕輕地戳了戳,道:“就是你......”
“難為你了罷!京!”
當看到京臉上勉強的笑容時,于尊心底如是說。
“那么,我們要去哪里?”于尊道。
京指著穹頂上的那鼎青銅巨棺,道:“想必,你早有耳聞罷!”
雖然業已猜到了答案,可莫名的心底,卻仍舊有一種燥熱,那種燥熱難以排遣出去,便在心底蝸居成了一片激情。
那種猶如海浪般的激情,隨意的掃過你的臉畔,那種肆意而又溫暖的物質,是心底的血,是額頭上的汗,是手心里攥緊的幸福與快樂。
這時的于尊,只是低著頭,輕輕地喘息著,這一刻,生命中那份難言的激情,洗刷著某一刻的蒼白與薄涼。
而站在他身邊的京,臉上的那片悲郁,業已散去。
他靜靜地望著身邊的這個少年,少年稚嫩的臉上,有一雙瞳子,那是他與常人相異之地。
那里面,是歲月賦予他的刻骨與殘忍,在他的眼中,為何會讀出一種滄桑,他究竟經歷了甚么......
黑暗中,兩雙瞳子,在夜幕下,靜靜地閃爍著,望著彼此,心底都有一種難以言述的情感在其中。
京身上的衣物已經破破爛爛,于尊從儲物空間里抽出一件衣物,扔給京,道:“京,你來自哪里?是過去,還是未來?”
京心底一滯,過去?還是未來?
他清淺的眼神里,有一片難以遏制的驚意,這一刻,他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少年,或許,他亦不知這個答案罷!
于是,于尊再也沒有理會他,于尊的身體,靜靜地墜落在那一棵棵巨大的鳳凰花樹前,靜靜地仰望著那一棵棵巨木,他似乎發現了甚么......
鳳凰花靜靜地飄落一地,他從地上拾起一片鳳凰花瓣,置于眼前細細的打量,他一臉愕然地望著那一朵朵清淺的花瓣,幽幽道:“原來如此!”
花瓣在風中疾旋,然后落在一座座墳塋前,于尊拾起離他不遠的掃帚,輕輕地掃著這片鳳凰花瓣,然后那些花瓣,再次成為鳳凰花樹上的一片片含苞待放的花瓣。
一片......兩片......三四片......
如此寂寥的時光,似乎更稱不上時光,他讀懂了守墓人的辛酸,時光只是在無言中流淌著,或許會流向未來,也或許會流向過去。
總之,那一片片鳳凰花瓣上清晰的印刻著一簇簇時光片段。
清晰如墨筆寫就的文字,上古志、未來的線索......
京捻著一片花瓣,靜靜地看著,他皺了皺眉,幽幽道:“我不是未來的人!”
于尊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