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者邪氣的瞳子里,已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他干枯的四肢,猶如一根根麥秸般,枯瘦的可怕!
他靜靜地望著于尊,而此刻,他身上的衣袂,已因周身那澎湃的氣息,而漸漸地炸裂開來,然后露出嶙峋的胸膛。
只不過一瞬間罷了,他的身體,猶如一個充了氣的氣球,漸漸的,他的皮膚變得鼓脹,內里青色的血管,隱藏在一片厚實的肌肉下。
他的身體漸變得充盈,已是老者的他,再次恢復了青年的體態。
膨脹的力量,依舊在徐徐上升著,片刻間,他業已變成了一個俊杰的青年,與于尊等人無異。
天空的正央,立著一個少年,而少年的面前,則是一位一臉桀驁的青年。
青年的瞳子,邪氣而又魅惑,他的臉上,是一分笑意,他似乎并不在意站在他眼前的少年,血管里流淌著新鮮的血液,鼓脹的皮膚,肌肉在輕輕地顫動著。
青年仰天長嘯了一聲,瞬時間消失在天幕上,而當他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時,他的掌間,已多了一片鮮潤的血。
于尊一臉驚駭地望著老者,瞳子變得紅通通的!
當所有人察覺之時,老者的手,業已插入了仲夏的心臟。
“為甚么......”
“為甚么......”
“為甚么......”
傷心落魄的于尊,破裂的心臟,在滴著一片片殷紅的血,心底變得愈來愈傷,難以愈治的傷。
“妹妹!”
“妹妹!”
當看到老者眼中可惡的笑意時,他的心變得兇狠,變得殘忍,他的瞳子里,充滿了血光。
“即使是你,又如何!即使你真的是君臺,又如何?你該死!你該死!”當他正面迎上老者的瞳子時,他的心底,業已沒了忌憚。
“會死嗎?”他笑了,蒼涼的笑意,在冰冷的夜色下,會成為一瓶薄涼的酒罷!當飲入喉中時,才覺,那是一瓶烈酒。
他抱著仲夏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向絕巔,在這方天地的最高處,他將仲夏的身體,輕輕地放在一片石臺上。
“妹妹!等著我!等著我!”
“哥......我......我等著你......”細弱蚊蠅的聲息,勉強的笑意,不知還會撐多久。
而這時,那面星圖,也再次出現在大地之上,璀璨的星圖,圍繞著絕巔,靜靜地旋轉著,而星圖的星眼處則有一位少女,而那位少女,便是仲夏!
他將松開了手指,那柄爍著燦藍色的刀,圍繞著他的身體,靜靜地旋轉著,他笑了,那種笑容,刻骨而又絕望,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以及將死的絕望,深深地印刻在眾人心間,于是,心底也不免多了一絲絕望與傷感。
“我要殺了你!”是發自內心的殺意,是一片雄渾的火光,燃燒成一片恨意,漸漸地,周身覆上了一片魔紋,黑暗的圖畫,在手臂上靜靜地游走著,瞳子里的光,也變得越來越邪性了。
站在他身畔的眾兄弟,一臉駭然地望著這一幕,心里皆為他捏了一把汗。
方成一臉黯然,道:“于兄,不會出事罷!”
沒有人回答他,黑暗中,那莫名的喘息聲,變得愈來愈粗重了......
在遠方,穿著一件線衣,唇紅齒白的少年,露出了一臉的笑意,他輕輕地觸了觸鼻尖,幽幽道:“如此看來,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枯竭的四肢,當再次充滿力量時,那時的喜悅,大概只有業已邪性的君臺,心底自知罷!
或者說,他是君臺嗎?
可這是上古時期的鬼蜮,是一方殘破的鬼蜮,既能在此地遇見方成蒼帝等人,那么便是遇見君臺,也可以解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