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蓀曉站在一座山巔上,靜靜地俯瞰著腳下的一幕又一幕。
當那些身披銀發,瞳子蒼白的人,越聚越多時,他們跳起了一種舞蹈,一種神秘而又魔性的舞蹈。
露出黝黑的皮膚,手臂上的青筋,高高地隆起,腳步輕快而又靈動,而這時,荒境中,響起了一片樂曲,富有韻律的曲子,在半空中流轉著。
當數千人圍成一個碩大的圓圈時,慕容蓀曉心底明白,此刻的戰斗,才是最重要的一刻。
他手中執著一柄長劍,他緊緊地握了握劍柄,他的臉上,是一片人畜無害的笑容。可內里,卻是一種瘋狂,一種超越常人的瘋狂。
于尊笑吟吟地望著他的這位兄弟,他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危,是心底明白,也是一種尊重。他不會干預慕容蓀曉的戰斗,因為這意味著尊嚴,而尊嚴在他們的眼中看來,是超越生死的存在!
當土坯爆開時,清冷的空氣中,多了一片血腥,甜腥的空氣,似乎很容易讓人沉淪其中。猶如麻醉草藥,容易給人致幻。
可在這群人的眼中,這卻是一種小兒科,再簡單不過的一種招式。
或許,這片甜腥的風,意不在此!
這片風,只是想解釋給眾人聽,喝!該來的,已經來了!
天上的那群蠻夷,在慕容蓀曉的手下,一輪又一輪的攻擊下,業已呈現摧枯拉朽的一幕!
而反觀,那片額頭印有星辰印記的人,卻未損失一兵一卒......
在土坯爆開的那一刻,一種恐怖的威懾力,隨之降臨。
冷傲的鬼將軍,立于冷冽的寒風中。他瞳子里的那片光,卻是慕容蓀曉從未領教過的。
這才是真正的鬼將軍罷!
方才的那個人,并不是鬼將軍!
那么,他為何要騙自己呢?
他正視著鬼將軍,或者說,他在正視著自己!他在捉摸,這個人究竟與之前的那個人,有何瓜葛!
片刻后,他長吁了口氣,心底大驚,“他們是一人所化......這種氣,是騙不了我的!”
冷冽的天光,愈來愈璀璨,殷紅色的月華,靜靜地鋪陳在這片世界間,而當那片月華,觸及到鬼將軍的瞳子時,似乎有一種蠻橫的撕扯力,在撕扯著月華墜入到鬼將軍的眼中。
于是,他的雙眼,變得猩紅,他變成了那個令大多數人畏懼的存在,他是真正的鬼將軍......
可他的瞳子里,又有一絲柔和的光,當他望向站在于尊身邊的那個女子時,那種神韻,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似乎很懷念,是過去的日子罷!
而這時,站在于尊身畔的月兒,眼睛紅通通的,她抽泣著,不斷地喊著:“將軍!將軍!將軍!”
而這一刻,鬼將軍眼中的苦楚,確是顯而易見的,再也不想見到,再也不想見到了......
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鬼將軍將視線轉向一邊,不再望向那個一臉愁楚,待了他萬年之久的女子,雖然心底的那片傷,依舊那么的深,依舊那么的刻骨,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許是殺戮,或許是信仰,或許是一種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