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鬼將軍的額頭,被洞穿了。鬼將軍伏倒在地,是死了罷!
可唯有慕容蓀曉心底知曉,那一擊意味著甚么......
或許,明日的清晨,他依舊會醒來罷!
他沖著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或許,充滿理智時的他,較之癲狂之境的他,更加凌厲,也更為令人恐懼罷!
慕容蓀曉指著長天,道:“爾等皆該死!”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凝聚著天下制霸的力量,或許,直至此時,于尊仍不覺,他的這位兄弟,在鬼蜮是何等地位罷!
他是如此的霸道,倒似是一位常年征伐諸界的君王,可他瀟灑而又自在的生活,卻又猶如一位散仙。
他胸口處的黑洞,內里似乎是一片無窮無盡的世界,于尊心底負有鬼泉,那么慕容蓀曉的心底,又會隱有何物?
黑洞里,似是孕有星辰,看到一束束流光,自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洞里,流竄出來,而此刻,慕容蓀曉的周身,沐浴在一片清冷的流光下。在那片光的背面,他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周身的氣勢,在瘋狂地攀升著,盡頭在哪里?一個人的一生,或是此刻,人的一生會歸于何途?此刻的武境,會達到甚么程度?
這一切皆是未知數,一種難以令人勘破的未知數......
天上終有了一輪圓月,可這圓月,卻是一片血月,冰冷而又殷紅的月輝,從天邊,輕輕地灑落下來,直至變得僵硬,變得生冷,變得不容人褻瀆,可卻又是如此魔性的一幕。
直至他的瞳子里,再也難以容下半分光明,于是剩下的盡是一片黑暗,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或許,他們皆是一群不羈的少年罷!他們雖身負黑暗,卻向往光明,他們常年隱忍在一片至暗的領域,為的只不過是明天的一朝一夕罷!是刺目的黎明前夕,是黯淡的黃昏之時,在有光的日子里,每個人的心里,都是如此的快樂,安適......
可當有一天,這片世界再也難以容下一片光時,或許,這就意味著,世界的終結罷!
在這片黯淡的世界里,所有的生命,都在奮力的拔節生長著,所有的死亡,都來的悄無聲息......
黑色的安逸,與白色的恐怖,交叉在這片晦暗而闃寂的夜晚,直至亡靈的鐘聲,在半空炸響......
他瘋狂地躍入高空,手中的長劍,業已化為了一柄權杖,“爾等是欺我慕容蓀曉手下無人嗎?”
他執起手中的權杖,引向長天,一道雷光過后,他的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
是鬼蜮的來客,清冷的面頰上,是不屑,是不羈,皆是一群青年,他們抬起了高傲的頭顱,他們倔強的笑著,瞳子里,再也不存半分憐憫,或許下一刻,即將是生死裁斷之時,可他們的臉上,卻感觸不到分毫的俱意,大抵是向往戰斗的罷!
于尊笑吟吟地望著長空,幽幽道:“慕容兄,你可真是厲害!”
或許在慕容蓀曉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罷!
他笑著......笑著......
單純的瞳子里,只有一片雄渾的戰意在燃燒,在翻滾,而此刻的慕容蓀曉,將權杖向前一揮,如此一幕,暴露在耳畔的聲息,卻幾近于無,在安靜的殺戮,更加的令人心底難以接受,瞬逝間,生命業已不屬于彼此!
如今,世界依舊如此安寧,可天上,卻落下了一片殷紅的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