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崩地坼,亂流激蕩,荒蕪的世界里,應是裂開了一道縫隙,古老的風,吹拂著眾人的發絲,而此刻,立于天畔上的眾修士,口鼻之間皆溢出了一片殷紅的血,有的更甚者,已無法佇立在天畔上,他們的身體,直直的沖著地面摔了下去。
這一幕,倒令于尊有些失望,他本以為這些修士,皆是大能,如此看來,倒與些平常之人,無些區別。
可現實卻在向著他難以預料的方向開始轉變。
接下來的一幕,絕對是他想象不到的!
他睜大了瞳孔,難以置信地望著此幕,此刻,那數千條巨鱷,業已蘇醒,它們長舌間,吐著一片甜腥的氣息,恍似剛食了新鮮的血肉。
而這時,那片修士的臉上,則露出了一絲不羈的笑意,面對于尊,他們嗤之以鼻,甚至狂妄的大笑起來,“你的死期到了!”
陰險的聲音,漸漸地向四周延伸了出去,竟有余音,回蕩在耳畔。
當他再次窺向眾修士時,他們業已被一條條巨鱷吞進了肚腹中。
“這......”
如此血腥的一幕,是于尊萬萬沒有料到的事情,然而,事態遠遠沒有結束。
當看到一只只巨鱷,直立起來,站在自己的面前時,恍惚間的一瞬,他再次看到了那些背負著青銅劍的修士,只是這一刻,卻與早些時候的一幕,有了明顯的區分。
巨鱷去哪了?修士身上披著的盔甲,以及雙臂間,化出的利齒又該做如何解釋?
那些利齒,閃爍著冷冽的寒芒,而修士身上的盔甲,更似是生長在他們身上一般。
而且,他們的口中,也漸漸地生出了一顆顆鋒利的牙齒,他們的背上,竟生出了一道道寒鋒,而且,他們的身形,也發生了變化,他們業已足有九尺之高,雖不是過于夸張,但他們體內迸發出的心跳聲,在于尊的耳畔,倒是清晰的很。
不僅僅如此,他們手中的青銅劍,亦發生了變化,青銅劍上,復刻著一片片奧義橫生的古文字,而這些古文字,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靜靜地盤曲在劍身上,不停地蠕動著。
這似乎皆是寶器啊!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也能感受得到,這利器之上罕見的兇氣。這與他掌中的源天刃,有著本質的區別,源天刃只是為戰而戰,而這些青銅劍所為的乃是生死!
手持青銅劍的修士,站在于尊的下方,他們眼中的寒芒,始終沒有褪去,咄咄逼人的眼神,如同他們所握的青銅劍,鋒利而又血腥。
此刻的修士,與巨鱷融合到了一起,可于尊心底始終不明白一件事情,那位古閣的前輩,引他來此,到底意為如何?
頭頂上,是一片沉浮的城池,而這片城池乃是因一片片黑暗的巨塔,延伸出來的,那么這些巨塔內里又隱藏著何物?
眼看著,腳下的兇人,向他逼近過來,他雖不懼這些變了性質的修士,可他的時間,卻如流水般,不禁浪費。
他雖渴望變強,渴望戰斗,但眼前的一切,卻容不得他思考下去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若不是寸天提醒他,他亦不知,此間,業已過了三年。
于是,他打定主意,不再與這些修士,糾纏下去了,盡管他心底知道,與其戰斗下去,很大的幾率,是自己獲勝。
所以,已知的答案,令他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晰,他縱身跨過一座最偉岸的高塔,那座高塔上,沒有一面窗戶,但塔底卻有一扇門,他心神一動,笑了。
他輕輕地推開那扇門,沒有意料之中的蒼朽氣息,反而似是一片舒爽的海風,從中撲面而來。
“這......又是一片什么樣的世界?”他的心底,不免有些激動,這一幕又一幕,總會超出他的預期。
可他并沒有看到一片浪花,反而眼前的世界,一片光明,這倒與外界有著本質的區別,他走在一條棧道里,可棧道的周圍,卻是一片令他感到驚喜的世界。
古棧道,被風殘雨蝕,業已是一片蒼朽之態,而棧道的四周,則是一片秀美的風光,很難令人想象,那座古老的黑塔中,竟隱藏著如此秀美的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