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蓀曉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是怎么看待兄弟這個詞的?”
于尊心神一滯,重復著慕容蓀曉的話,是啊!以前,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兄弟,又意味著甚么?
片刻后,慕容蓀曉嘆了口氣,道:“兄弟,便是最理解你的那個人!”
于尊心神一滯,呆呆地看著慕容蓀曉,他以為只要自己對得起自己的兄弟便可以了,他卻遺忘了,此間的關系,本就是相向的。
他忽覺自己,總是自以為是的將自己的思想灌輸給他的兄弟,卻從未認真的與他的那些兄弟溝通交流過,或許,溫軟的女子,會給你一簾幽夢,而真正的兄弟,才會對你知根知底。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或許,我明白了!”
慕容蓀曉輕輕地拍了拍于尊的臂膀,道:“于兄,我們離開這里罷!”
詭異的是,那座擂臺,再次浮現在兩人的眼前,完好無損......
離開前,這座擂臺上,也再次多了兩個人,只是,這些業已與他們無關了。
空寂的夜空深處,點亮著辰星點點,這是黎明前的一瞬間,后來,大片大片的光明,開始吞噬這片黑夜,此間的世界,業已天亮。
可當他們走出此境時,卻依舊是一片綿延了數萬公里的黑暗,無邊無垠......
看到古閣的那位老者,靜坐在一座擂臺邊緣,當于尊的眼神停頓在老者的身上時,老者也恰恰發現了于尊的存在。
老者笑吟吟地沖著他點了點頭,須發皆白的老者,臉上是一片滄桑之意,是歲月給他的負重,令他的笑意,亦沉重如山。
他沖著于尊,輕輕地招了招手,道:“孩子!來這邊!”
于尊的身體未動,可片刻后,他的身邊,竟卷起了一道狂風,是一片純粹的能量風暴,卷著他,向老者所在的方向奔去。
他未做抵抗,笑著,向老者那方飛去了!
而站在于尊身畔的慕容蓀曉,亦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半空中。
或許,于尊的判斷是對的罷!
當他看到塵天易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答案,業已揭曉。
塵天易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尊兒,回家罷!”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瞳子里的那道光,不知是感動,還是憂傷。
他垂著頭,長發遮住了他的雙眼,他只是在靜靜地垂著頭,任狂風卷著他的長發,四處飛揚。
“尊兒!天宮隨時歡迎你的回歸!”或許,塵天易心底明白罷!于尊終是一個浪子,而浪子的家,是屬于天南海北!
“師尊!方才我所見的老者......可是您嗎?”于尊詢道。
沒想到的是,塵天易卻搖了搖頭,他輕喝道:“師弟,何不現身?”
原來自己猜測的是錯的!當他看到老者時,他就將自己心底的判斷打翻了。
這正是那個立于古閣的老者,沒想到他竟是塵天易的師弟。此間的妙處,真是難以言說啊!
老者撫著長須,道:“若不是因天源開啟,想必我此生也見不到師兄了!”
雖如此,但老者卻不急不緩的言說著,心底倒也無些悲苦哀哉。
塵天易笑道:“師弟的性子冷得很,平日也未見你何時與人如此親近過!”
老者的眼中,有一道神光,唯有見到于尊時,那道晶亮的光,才會變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