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后,已深處在這顆蔚藍色星球之中,靜靜地窺視著這顆星球,如此的秀美愧麗!
險峻的山峰上,掛著一片片瀑流,清澈的流水,激蕩著浪花,浪里的魚蝦,輕輕地擺動著身體,蜿蜒的小溪,盤旋在高山魁岳之間,一片片蒼翠的林木,勢要通天,在林木的隱蔽下,是一片片悠閑的村莊。
一片片打谷場上,堆積著一片片麥秸,可麥田里,卻依舊有一片片橙黃色的海洋,已至盛夏!村中的村民,在午間安睡,靜謐的空氣中,有幾只雄雞,昂立在麥秸上,它們聳立的脖頸,是一種不屈的意志。
再向遠方窺去,除了山川河流,倒也多了幾座城池,此間的城池,極為的壯闊,一座便綿延足有萬里之巨。
此間,那酒坊里,掛出的長幡,在隨著風,輕輕地在空氣中舞弄著,而街頭上,賣糖葫蘆的小攤上,則圍聚著幾個孩童,那不知亡國之恨的青樓女子,站在一座座木質閣樓上,輕揮著手中的繡帕,濃妝淡抹,倒也有幾分姿色。
而書坊里,則有一位位書生,臨窗而坐,他們倦怠的眼神,似是受不了午后那赤陽的烘烤,沉重的眼瞼,能夠維持清醒的是,先生手里的戒尺。
而在那片金碧輝煌的皇宮中,妃子們,閑坐在花園中,靜賞著池塘里荷花的妙趣,蔥蔥郁郁的蓮,業已結滿了花瓣,淡淡的清香味,引來了蜜蜂,在一聲聲嗡嗡聲中,伴著那宮女的嬉笑聲,倒也難覷宮中的詭詐!
上朝的群臣,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心思縝密,卻依舊難平那皇帝老兒心中的怒火,日復一日的戰亂,令國庫空虛,黎民叫苦不迭!
休戰后,百廢待興,戰亂雖已平息,可朝野上下,依舊怨聲載道,新晉的才子,提出心中的感想,卻也總是眾口難調,下朝后,回到自家次第,與閨中娘子,閑訴心中愁怨,在佳人的甜蜜溫情下,才得以安生。
此刻,于尊站在天穹上,靜靜地俯瞰著這一片又一片的景致,心中嘆道:“此境,倒不失為一方絕妙之境!”
這幾人,皆立在天畔上,厚實的云層,靜靜地覆蓋著他們的身體,刺目的光華,包裹著他們,一陣清風吹起時,身上的薄縷,亦隨著那片清風,而輕輕地擺動著。
這時,書生出現在于尊的身后,笑道:“可是滿意?”
于尊心神一愣,道:“不知前輩何意?”
書生哈哈一聲大笑,道:“我可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于尊,對不對?”
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書生,道:“前輩怎么會知道于尊的名姓?”
書生笑道:“我既引你來此境,自是對你知根知底!不然你這陌生的小輩,又怎會出現在我的世界里?”
于尊心底一滯,幽幽道:“你的世界......可是心中的小世界幻化而出?”
“沒錯,便是心中的小世界,幻化而出的大世界!”書生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道。
“這......怎么可能?”他啞然失色地望著腳底下的這片世界,道。
書生笑道:“我乃古問天!此境最強的戰神!”
“最強的戰神?”于尊呢喃著,方才書生的一拳之力,業已能夠摧毀一顆星球,此境,他既說自己乃是最強的戰神,倒也無可厚非!
“問天前輩可否告知引我等前來此境乃是何意?”于尊道。
古問天哈哈一聲大笑,道:“你為何不深究于我,我為何知你的名姓?”
于尊一臉苦澀,道:“前輩,既不想說,我便問了,也是白問!”
古問天笑道:“于尊,我等在前世,可是有一面之緣啊!”
于尊心底一滯,幽幽道:“又是前世?前世我是何人?今生我又是何人?唉!悲呼哀哉!悲呼哀哉!”
古問天的眼中,爆出了一團強光,而在那片強光中,于尊的眼中,漸漸多了一個人。
是身披血袍的青年,站在群雄之間,臉上卻無一分俱意,彎刀與明月,老酒與兇魂!
他似是這個世界上,最孤單的人,在他的腳下,堆積了一片又一片的尸骸,枯骨為山,血流成河,而他站在那片枯骨與血河間,瞳子里,是一片冷冽的寒芒,手中則被鮮血染得一片血紅。
長袍裹身,冷颼颼的風,劃過他的身畔,他孤傲的臉上,是無法被擊敗的信仰,他輕輕地喘息著,似是十分的疲倦,而此刻,他的眼前,依舊是萬千兵馬,列坐于天穹上的王侯將相,臉上則是一片不羈的笑意。
他亦在笑,桀驁的瞳子里,是一分不齒,是一分不甘,他長嘯著,像一頭孤狼,他的兄弟,業已身死,他心愛的女人,業已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