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一聽,禁不住問道:“紅姐你啥時候去白玉城,帶我去逛逛。我跟大姐說了好幾回,她都不肯。”
紅姐一聽,看著他笑道:“我也好幾年沒有去過白玉城了,就算我去哪敢帶上你這個小祖宗,......萬一出了差錯,你讓我怎么回來交待?
劉伯點頭回道:”連你們學堂的教書先生,都說呆在鄉下安全自在,你一個小屁孩跑去湊什么熱鬧?“
紅姐看著華生認真地說道:“就是你大姐去了學堂,聽說除了放假一般情況下也是出不來的,......你還是老實呆在鎮上,長大以后再說。”
華生一聽垂下頭來,無奈地說道:“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我才能長得象大姐那么大了。”
紅姐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說道:“等你弟弟長到你這么大,再等上幾年,就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的華生對時間還沒有概念,只覺得那是漫長的事情,現在多想也沒什么用,只盼著學堂早些放假,這樣他就能跟二狗子一起去小溪里抓魚摸蝦了。
大河他不敢去,劉氏也嚴禁他去大河邊。
在他幼小的心里,山上的小溪便是鎮上一幫孩子的天堂。
劉伯點頭笑道:“小溪里好,放假后去抓出小魚蝦回來炒著吃,你老爹喜歡。到時候他一高興,說不定賞你些錢,可以去買姜糖。”
鎮上的孩子們別的本事沒有,在小溪里抓魚抓蝦的功夫還是有的,厲害一些的孩子還能打上一兩只野雞野兔回來。
華生看著紅姐說:“可惜我沒有弓箭,要不然射兩只野雞回來給紅姐炒來吃。”
紅姐笑道:“我可沒有那個福氣,說到弓箭嘛......這對門不是要開鐵匠鋪了嗎?看你本事了,能不能讓人家給你做一把......”
在紅姐看來,無論是劉氏還是黃玉書,都不可能給華生錢去做弓箭的,這在他們眼里是不務正業。
若是華生跟對面的鐵匠混得來,沒準人家免費做呢?
華生一聽頓時泄了氣,也不再言語,呆呆地看著屋檐下的燕巢不再出聲。
紅姐眼見往日里話語不停的華生難得乖巧一天,也不再惹他,拍拍手往屋里走去,沒事的時候她得去看看劉氏和小寶寶。
華生盯著覓食歸巢的燕兒,從燕巢里伸出腦袋象是跟他打招呼,禁不住笑了起來。
看著劉伯說道:“劉伯伯,你看去年的燕兒今天又飛回來了。”
劉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笑道:“你如何能分辨出它們是去年的燕兒?”
華生指著飛出巢穴站在屋檐下的一只燕兒說:“這燕兒去年掉下來,還是我救了它,后來紅姐給我紅錢,我給它做了一個記號。”
劉伯仔細一看,只見燕兒的腿上綁著一根已經褪了色的紅線,依稀在告訴屋里的主人,我就是你救下的小燕兒。
這燕兒都是一個模樣,也只有華生能夠認出來。那跟紅線是他親手綁在燕兒的腿上,只是這紅線已經褪了色。
這日子就像后山的溪水,總是在緩緩地流動,那條小溪卻從沒有改變什么。
再過一些日子,他就要五歲了。
而屋前的燕巢從他出生開始,就在這里了。
這五年好似只是彈指一揮間。
如此單調的日子好似只過了一天而已。
舊時王謝堂前燕,
飛入尋常百姓家。
想著先生教的詩詞,華生喃喃地念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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