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長而尾音上揚的鳥啼聲在耳邊響起,元勍慢慢地睜開眼睛,虛無漸漸幻化為綠茵草地,藍得不染一絲云彩的天空下是草木茂盛的山道,粗壯的樹枝上懸掛著開滿深紫色花朵的藤蔓,樹下是比一人還略高些的草叢,沒有風,沒有其他生靈,這里只有她一人。
山道的兩側是綠意盎然的陡坡,綠草中的小白花瞧著像是繁縷,她不大敢肯定,山道的寬度約莫是六尺左右,因是下陷的地道她覺得不是自然形成。山道并不直,每二三丈便是一處拐口,曲折得看不見盡處,云歌沒有現身,除了鳥啼聲外她在察覺不出其他,她在其他生靈識海中是無法察覺出本主所在,除非對方想見她。
“阿元,等等我”女孩的高聲呼喚引得元勍轉身向后看去,遠遠地便見少年模樣的晉元赤著腳在山道上狂奔,晉元的身后有一個身著火紅衣裙的女孩在追趕她,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在元勍的耳邊回蕩,女孩是商陸。
晉元跑得雖快但總稍稍會放緩些腳步等著商陸追近,很顯然二人是在追逐打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正是晉元和商陸的關系。
她看著晉元和商陸嬉笑追逐夢想從自己的身上穿過,白無琊成熟穩重,商陸天真爛漫,晉元會選擇白無琊而非商陸皆是因二者在她心中占的比重不同。
她不知道云歌的識海為何會有這種記憶,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情緒起伏,即這段記憶不源自于她,應當是商陸的記憶可云歌怎會有商陸的記憶?
白無琊的轉世是姜翟,商陸的轉世若是云歌倒也合理,她看著一團混沌之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云歌。
“你想告訴我什么?”元勍故作鎮定地看著云歌那雙毫無波瀾的紫眸,她不明白云歌向她展現這段記憶的真正意義,是為與她相認,還是為了讓她明白商陸與晉元的羈絆比白無琊更深。
云歌與仙族有往來,仙人們總有一些奇怪的法術,拾取其他生靈的記憶使得再現亦不稀奇,她想自己應當先確定云歌的意思。
“我適才再現的是商陸的記憶,你應該也猜到了我是商陸的轉世”云歌的語氣平和地陳述著這部分事實,她二人之間難舍難分的情義與羈絆是自前一世開始。
元勍看著云歌的紫眸中倒映著自己的臉,她的情緒毫無波動地看著云歌,云歌是商陸轉世一事她雖是剛剛獲悉但心中早有猜測,這一世與她相守的云歌如不是白無琊轉世必定與前世的晉元有緣,因果關系便是如此循環。
晉元將屬于洞悉獸的妖力存封于轉世的商陸體內對商陸而言是另一種殘忍,她不理解晉元的選擇。
“你似是毫不意外”云歌見元勍的神色淡然輕聲說著,她轉過身看向晉元和商陸消失的方向,白無琊的轉世是姜翟,她是商陸,這一事她早該說卻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