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尚應舍何況非法,這句佛偈最終還是應在了她的身上,因她不舍才行至今日,這種執著在前世今生都不曾改變。
“晉元是晉元,商陸是商陸,我是我,你是你,你我之間雖因前世的情義而相遇但決定彼此相伴相守的是你和我!在我知道白無琊的轉世是姜翟時我就在猜測你會是誰,晉元會選擇你作為洞悉獸存封妖力的容器,應自覺能掌控你,但此事對于你實在是太過殘忍了!”元勍嘗試著以平和的語調解釋著自己的想法,越說心中便越生出些悶氣來,因若非晉元的安排她和云歌的相遇相知或許會在姜翟之后,她作為受益者無法改變已發生的過去。
“是也不是”云歌模棱兩可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溫柔地笑著示意元勍與自己往前走走。
元勍沒有做聲地跟著云歌一起往前走,前世的她們剛剛從這條山道奔過,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應是商陸珍貴的記憶,令轉世的云歌亦可將這里鮮活地展現于她們的眼前,她前世的記憶許是過于悲痛故而至今還未顯現。
晉元與白無琊相互愛慕,結為夫婦再至白無琊墮入魔道,晉元亦跟著墮入魔道成為半魔,彼此相愛相殺,白無琊死于晉元之手,晉元又為求護得白無琊能夠轉世她與宗易簽訂了契約,晉元這錯綜復雜的前世實在令她覺得經歷非凡。
“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你是商陸轉世?”元勍在與云歌一起走國第三個拐角時輕聲問著云歌,她的前世記憶尚為完全解封但云歌似乎已知道了前世的種種,比起不知道的人,知道的人會更痛苦。
“約莫是三十年前你重傷來到塵橋我替你救治之時,光華上仙將商陸的記憶還給了我”云歌聽到元勍所問時她收住了腳步沉聲答道。
元勍見云歌的目光注視著前方,似乎是在沉思著什么,三十年前這意味著云歌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她們之間存在的羈絆,比起全然不知的她云歌必定更痛苦吧?
“云歌”元勍輕聲喚著云歌的名字,她猶豫地張開雙臂擁抱云歌,一如卓野那日在紫竹林中對她的諷刺,她對感情是真遲鈍,白白蹉跎了時光。
“阿勍,我與光華上仙相識是在更早之前,化為洞悉獸存封妖力的容器以求得與晉元轉世的你相守是商陸自斷一尾向光華上仙求得的緣分,我開智較你更早更是托了光華上仙的相助,他不會害我們”云歌稍稍思索后平靜地解釋著自己與光華上仙的往來,商陸的記憶并不太影響她的感受,若說絲毫沒有倒也不是,介于二者之間。
“光華上仙?”元勍輕輕地松開了抱著云歌的雙臂,這仙號聽著極為耳熟。
光華上仙,在天界專司掌管星辰運簿,他在星辰運簿涂涂寫寫變可更改人、妖的命數,她對仙族是一如既往地厭憎。
“我們離開夢淵入西荒,在烈焰古城受地火之劫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難,身為兇獸的你成長過□□速,仙族似乎是加快了魔族征戰常世的時間”云歌苦笑了一下,將她所知的種種都告訴了元勍,元勍受的種種苦難皆是命中注定的劫難,她們無法亦不能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