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驅散了連日暴雨形成的陰郁,山林中沉積的水汽亦在陽光的普照下逐漸消弭,元勍立于昭月潭的水邊看著泛著漣漪的水面在沉思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洞悉獸是神獸亦是上古兇獸,因她暫未渡過天劫盡得屬于洞悉獸的妖力,自身的煞氣并不顯著,倘若她得到了洞悉獸真正的妖力則煞氣盡顯,兇惡之事更是會接踵而來。
三迭川的高人曾與她明言每一世的洞悉獸都注定早亡,晉元乃至更前一世料想都只得幾百年的壽命,以兇獸的煞氣而言活得太長只會對世間生靈不利。
入魔后身死的白無琊離散的神魂是晉元借助宗易的手得以凝聚,晉元為此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自那日宗易不惜以身犯險地入侵她的識海解開晉元存封的記憶后她只得到了一些關于白無琊的前世記憶的碎片,此外再無其他,她心中猜測晉元是與宗易簽訂了某種契約,晉元為了不讓她記起特地加設了一重封印,可她記不起任何關于前世的事自然無法驗證自己的想法。
云歌與仙族有往來一事令她心中更生重重疑云,靳紇的提醒與卓野的忌憚都令她不得不思慮仙族為何要與云歌往來?她不懷疑云歌,她二人之間有血契為連結,云歌若是想要害她有的是機會,不必等到今日,她擔心云歌為仙族所哄騙,道貌岸然的仙族多的是騙人的鬼話。
她沒有細問靳紇如何得知云歌與仙族有往來一事,靳紇來得如此湊巧多半是卓野想借靳紇之口在示警,卓野知她不會聽自己的勸便換了個人來相勸,真是煞費苦心!
“主子”司祈低喚聲自元勍的身后傳來,她轉過身看見經過這幾日休養已恢復大半的司祈站在自己的面前,只剩下的雙腳還若隱若現。
她的目光一落在司祈的身上他便不安地低下了頭,閃躲著她的目光,司祈這般惶惶不安的模樣是在害怕她責怪他沒有盡力保護云歌,他是忠厚有余狡詐不足但她的劍靈不需要狡詐、精怪。
“你尚未復原應該在劍身再休養一段時日”元勍溫和地提醒著司祈以他如今的狀態不適宜現身,盡管那日后她將屬于司祈的精神力還給了他但他仍需要時日休養以將得回的精神力吸收,劍靈與魘族一般是以精神力為主,她說這話是擔心司祈勉強現形。
司祈自那日于紫竹林為葉長寅所傷后被她收入逐風的劍身之中,這些時日都跟在她的身旁,司祈應是為靳紇對她的提醒而現身。
“主子,我沒有事,靳紇適才所言我略有耳聞”司祈為難地抬起頭來,他不敢直視元勍的眼睛只敢盯著她的左肩,語氣惶恐地說著。
“噢..你也知道”元勍溫和地笑著說道,她的笑是有些勉強因此笑意迅速在她的臉上消失,她冷冷地看著司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