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呂與葉長寅前后腳抵達鼎山,葉長寅在此處擒拿云歌似是為以云歌要挾她,南呂深知她與云歌的關系親密,葉長寅若擒得云歌,她自然會以云歌的性命為第一要務。以南呂的性子來說他定不會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云歌身上,他相助葉長寅的同時也有可能隨時反叛。
南呂不會認為自己能夠取信于她,他來求她相助是幌子,幫葉長寅捉拿云歌只是其一,其二的關鍵她還猜不出,她是猜不透他那彎彎繞繞的心思。
“她二人并未注意到你的神色變化而是在談論著同一個人,你”卓野語氣平和地答道,在那個你字上他加重了語氣,元勍聽出了他獲悉了少辛和姜翟的談話內容是什么,只是她沒什么可以說的。
姜翟與她,有很多事可以說也沒什么事可以說,前世欠的情債今生的她可無法償還。
她不做聲,卓野不會有追問的意思,她看著卓野在辨別出銅鈴的質材后神色越發凝重,她看著他在片刻不再有動作像是已經得出了某種結論。
“怎么了?”元勍正聲詢問著卓野,以她的感官而言這兩只銅鈴的觸感略有不同,除此外她并未察覺出特別之處,仙人的法器、靈寶采用鍛造的材料與人族鍛造武器的材料不同,她對鍛冶之術的了解沒有卓野淵博,卓野確實是看出了什么。
“這件法器像是人族煉制出的法器,所用的材料卻是仙族常用于鍛冶的材料,是一件仿制品,若我記得沒錯是仿制的是火德星君的玄愍鈴”卓野攤開右手掌心將兩只銅鈴遞到元勍的面前,在向她展示著的同時解釋著這件法器的是仿造品。
玄愍鈴,依據通天寶鑒與異聞錄中所述是火德星君用于斬妖除魔的靈寶,一聲可令妖魔神識動蕩,兩聲妖魔自身氣血瘋長,三聲而亡,故而有三聲絕殺的名氣。
通天寶鑒將玄愍鈴吹噓得猶如那幾件消失的上古神器般威風,她是不信的,火德星君若是真有這樣厲害的法寶自然是在六界無人可敵,可依據仙班的排列而言火德星君只是位居上仙中的一員,沒什么了不起的戰績,她不信玄愍鈴真有傳聞中那么厲害。
“這些仙人著實小氣,贈人的法器卻只給仿制品”元勍輕蔑地笑道,每一樣法器有每一樣法器的效用,仿造之物不如真品是自然,相同的質材在同一位鍛冶師手中以同樣的鍛冶手法鍛造出的法器也有著相當大的差距,好的法器需看天意鍛造出爐。
火德星君對北域王室處處留了一手,北域王族或許是看破不說破,畢竟身為妖族能得到仙族的庇佑已是莫大的幸運。
“火德星君是火屬性的仙術立身處世,他將自己的兩招成名仙術教授給以水屬性居多的北域王族本就存著異心,雖說這千年來屬性的克制已不不如從前那般厲害,可血脈中的屬性與日日修煉的法術相沖若是修煉得不得當勢必造成早亡,這仿制的法器用于對付妖族相當好用,用得趁手了不免也忘了修煉之法!資質好一些的北域王族會明白他們從仙族那兒得到的禮物并非益事,每一代北域王都會擇定資質、妖力最佳的孩子為王儲恐怕也是這件事不能說穿,只能意會!”元勍悠悠地笑開,若是看穿而不能說破的事,以葉長寅的資質恐怕是至死都不會想明白他的法術不弱可為何發揮不了最大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