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她是自激我曝露自己的心聲,鎮定,鎮定…】
莫寒言的目光冰冷地看著元勍,她的神色勉強自持著,差一些就要曝露她的心聲了,可惜元勍沒有聽到任何她想知道的消息。
“師尊,我有話要問您!您身為洞悉獸能洞悉世間萬物的過去未來,那您知道您的過去嗎?您身為妖族為救與您不相干的人族墮入魔道,您后悔嗎?”莫寒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地仰起臉來,極為認真地一字一句問著元勍,語調極為肯定,神色已從些許慌張轉換為平和。
這些話顯然是陸虎教莫寒言用來應付她的,莫寒言甚至不再尊稱她,墨泉關押陸虎的地方顯然不是莫寒言一個略有資質的弟子能夠輕易來去之處,換言之陸虎早知道她會可能墮入魔道,他仍然要行他終將失敗的事,宗易給了他什么樣的報答?
“悔?自然沒有,你或許不知道我殺過的人、妖、魔比你想象得還要多,要是用來懺悔我可無法度日!我如今擁有了強大得能夠殺死任何威脅我的生靈的力量,對于門中的弟子來說他們不應該更開心嗎?”元勍輕蔑地笑起來,以她如今的力量便是妖神夜羅剎與她一戰也不好說誰勝誰負,在魔域、常世又有哪個敢看輕她!
她從來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選擇,膽小者才會后悔,勇者自然是大無畏地一往無前。
“呵..師尊一如陸師傅所言,你不會后悔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因為在你看來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正確的,你沒有想過受你意志左右了命運的人往后會如何?不,你沒有真正地替這些人想過!”莫寒言憤恨地瞪著元勍,她感受了莫寒言的怒火正熊熊燃燒著,仿佛是她害了她一般。莫寒言看著她的眼神逐漸由憤恨轉為怨恨,這種恨意帶著難以消解的殺意,莫寒言恨不能現在就將她殺死。
這樣濃郁的恨意是她難以想象的情況,她自問平日里雖愛四處胡鬧卻并未待薄過門中弟子,規束門中弟子的門規是門派創立之初定下,她亦沒有讓門中弟子做什么不合常理的事,罰弟子守離岸崖也是一種歷練,有益于武學的進修。
““強者為何要關心弱者隨波逐流后會遭遇什么?”元勍故作冷漠地說道,她想套出莫寒言恨她的原因,究竟是受陸虎的影響還是她真的左右莫寒言所謂的人生,令莫寒言記恨她。
“你想知道答案,我不可能告訴會告訴你”莫寒言不屑地嗤笑道,她的神情是在覺得問出這個問題的元勍過于天真,對人心還不夠了解。
“不打緊的,你會告訴我的”元勍冷笑道,莫寒言以為自己閉口不言亦同時令自己的心聲不外泄她就拿她沒有辦法,太天真了!元勍抬起右手,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張開大拇指和食指按在莫寒言的額頭上,用指尖流出的鮮血正打通她們溝通的橋梁,洞悉獸用來探悉生靈過往的析水法。她眼下為半妖之身,魔之力與體內的妖力正在互相融合,故此洞悉獸的妖力并不強,她才需要借助這種方法查探莫寒言的記憶。
“乖,不要說話”元勍見莫寒言神色驚恐地想要吶喊以喚醒任何一個在房內休息的弟子,她輕聲吩咐著,莫寒言也忘了這間屋子里放了助眠的凝神香,他們都不會輕易蘇醒。
她抬起右手輕輕地搭在莫寒陽的左肩上,以妖力壓制住莫寒言的神識,凝神,將自己的神識送入莫寒言的識海中,在這一剎那間她來到了莫寒言識海的深處,找到了她的記憶樹。
元勍伸手摸著記憶樹粗壯的樹干,她的眼前出現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