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身形肥碩的盈食蟲在云歌的靈力逼迫下自五個弟子手腕的傷口中逃出,元勍看著云歌小心地將盈食蟲分別收入不同的竹管中再用對應的符紙封住竹管,令竹管內的盈食蟲無法逃跑,這其中似乎有什么緣由。
“我..”
“我知你想問何不將這些盈食蟲都收進同一根竹管中即方便攜帶又無需另外浪費符紙,盈食蟲因是生長在沙海之中,它們生存環境惡劣,彼此相食以壯大自身是常態,若將六只盈食蟲置于同一處必只能活下一只,它們本不屬于常世錯在人心貪婪想要用它來控制其他人,何苦因此害了它們?”云歌一面替元勍解惑一面小心地將五根竹管封好置入藥匣子中,蓋好藥匣子的蓋子,再將藥匣子收入乾坤袋中,她將乾坤袋的繩帶系緊,系在了腰間。
元勍看著云歌出神,她總覺得這樣的情況似曾相識,云歌不論何時都對生靈心存敬畏。
“怎么?”云歌見元勍失神地看著自己,她關切地問著元勍,擔心她是受魔氣侵擾而覺得難受。
醫者的醫術需用病患不斷進修,過去百年她所遇的病患中沒有半妖半魔,青陽君留給她的手稿中只有一二例關于半魔治療魔氣的方法但不同的妖族入魔后所遭遇的情形大多不同,具體還需自己判斷。
“沒什么,一時間想到了許多事,有些感慨”元勍搖頭道,她抬起右手輕輕地將云歌鬢邊的一縷發絲攏到她的耳后,這些時日以來她總覺得心神不寧,
離岸崖的魔沼,全身而退的搖光,率眾作亂的陸虎造成門中混亂之余更令天一門在這些新進弟子心中建立的威風掃地,關見靈他們三人不知在京都的事情辦得如何,盼只盼著天下不要重新陷入混亂才是。
想到此處她將目光投向被她用定身術定住的莫寒言,莫寒言低頭閃躲著她的目光并不敢看她。
“兩年前你入門時還是個瘦弱單薄的孩子如今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你只用了兩年就證明自己是可造之材又何必追隨陸虎叛亂呢?”元勍看著莫寒言溫聲追問道,莫寒言不是陸虎的入室弟子,她心高氣傲又頗有天賦,本該成為本門下一代的中堅力量,可惜了。
“師尊何必問我這些?我在您眼中雖是可造之材可在門中無人問津,追隨陸執事與否都無關緊要”莫寒言在聽到元勍夸贊她是可造之材時抬起頭正對上元勍的目光,她頗為不忿地說道。
元勍從莫寒言的言語中聽出了懷才不遇的憤懣,以莫寒言的資質度過今年,來年就該佩戴高階弟子的朱雀祥云玉佩,古杰至今還未收任何一個入室弟子,莫寒言會是第一個。
“無人問津?是你太心急了,天一門歷來有規矩,收為入室弟子需看資質、品行、資歷,你入門才兩年,仍需要磨練,太快將你收徒你心氣過高將來誰都震不住你!”元勍搖頭笑道,越是心氣高的人越怕自己懷才不遇,莫寒言道心性不夠堅韌,不能怪陸虎竟將她也哄進了這場風波中。
“你們都有誰?準確的說還有誰?”元勍邁著輕盈的腳步來到莫寒言的面前,她語調輕快地問著,雙手背在身后,微微低著頭俯視著不算高的莫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