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剛開嗓,連煜就怔住了。
連煜覺得,如果灌成唱片,他能一直聽,聽無數遍。
到底有多喜歡這首歌,連煜自己也不可思議,容修只唱了兩遍,他就記住了華麗的連復段和整首歌的旋律。
容修有著超強的創作能力,十五年前連煜就知道,容修為他的主音吉他寫了很多歌。
那時候容修的主音吉他還是他。
連煜也知道,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在舞臺上光明正大地、隨意地演奏容修的曲子了。
“好歌,要是出單曲,我能一直聽,聽無數遍,也會跟著唱,一直唱到天亮,唱到身邊所有人全都崩潰。”連煜說,“等會兒彩排完了,一起玩玩”
容修聳聳肩。
既然演唱會上兩人沒有機會正式同框合奏,連煜便邀請他一起在彩排的舞臺上合作這首崩壞。
連煜說,只是玩玩。容修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只是聳了下肩,這是什么狗屁的意思
然后他們又不說話了。
容修也不再看連煜一眼,只是遙望著體育場的通道口。
那里偶爾會出現一些來探班的歌迷,也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
今天的彩排嘉賓們,都是從那個通道口進場的。
下午的時候,顧勁臣將會從那個門進來。
連煜走過去,在容修身邊坐下。
三米高的舞臺邊緣,兩人一左一右,并肩而坐,腿耷拉下去,他們一起目視前方。
這么一看,這個畫面,還真像兩個坐在魚塘邊一起釣魚的魚友。
“其實不是你搞的吧”連煜問他。
容修微笑著不置可否。
連煜一手拿著罐裝啤酒,一手拿著手機,翻了一會網頁。
然后,他舉起手機,將屏幕湊到了容修眼前。
手機屏幕上,是顧勁臣在百科上的照片。
照片中,顧勁臣一身體面西裝,在紅毯一端下車。
在鏡頭的捕捉之下,顧勁臣佇立于黑車旁,一只手調整著另只手的袖扣,微微垂著桃花眼。
無數外國記者的包圍中,他氣定神閑,唇角帶笑,神色柔和,看似斂去了鋒芒,卻叫人透過鏡頭也能感受到,這位華人影帝勢在必得的霸氣。
那是顧勁臣第三次拿到國際提名。
戛納電影節,再次與二封影帝的寶座失之交臂。
那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而這一整套行程照片,如今都保存在了容修的電腦里顧勁臣的每一張照片用在了哪兒,他一點也不陌生。
容修的眼神從手機屏上移開,移到了連煜的臉上。
只是盯著連煜,也不問他到底想干什么,但鳳眸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冷,眼底警告盡顯。
“這個人,怎么樣”連煜笑了下,漫不經心般地問,“相處得好么”
容修端詳著連煜的臉。
可惜他不是顧勁臣,不擅長從別人的臉上分析情緒,也不屑去分析,于是容修挪開目光,繼續望向遠方忙碌的人群。
他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黑壓壓、模糊糊一大片。
過了一會兒,就在連煜以為,這一次話題也被容修避過、已經中斷談話的時候
容修突然道“你在錄音”
連煜聞言愣住,表情僵硬片刻。
他與容修對視著,怔忡的神色漸漸變成了不可思議,又轉為譏諷與氣憤。他都氣笑了,發出“嗤”一聲輕哂。
連煜將手機再次舉到容修眼前,當著容修的面,調出全部程序,清空,全刪,然后直接將手機放在了容修的腿上。
“現在行了吧能好好說句話么”連煜盯著容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