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卻沒理睬連煜,也不把手機還給對方,望著工體通道口。
半晌,他才道“慢慢安頓下來之后,一起住了,我很開心。”
連煜眉心微動,與容修一齊坐在舞臺邊,望著模糊不清的遠方,沒有開口詢問什么打斷他。
容修的語速很慢,始終目視著遠方,他緩緩地道
“起初,我只知道,他很懂事,很了解我。后來,我發現,這人出乎意料的賢惠,很會過日子。不僅懂我,也懂生活,懂我不懂的一切,讓我欽佩。他把家里照料得很好,沒事做做飯,我們很自然就過上了居家生活
“我開始學著早睡早起,即使有演出,要創作,也會按時吃飯,保證八小時睡眠。醒了之后,就去健身房,然后努力排練,完成一天的工作任務,晚上等他回來,或是等他拍戲回來。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他的性格也很好,不像在外面那么強勢,我脾氣差,他很遷就我。后來有一次,我媽告訴我,兩個人生活,不是靠一個人遷就另一個。所以,現在我也慢慢在學,如何迎合對方,怎么照顧對方,如何表達心意。這有點難,可一旦學起來時,就覺得很有趣,也很,嗯,很幸福
“大多時候,他要在外地拍戲,很少有空檔在家歇著,你知道的,都是圈里的,我們都很忙。但每次閑下來,我們都會非常珍惜當下相聚的時光。他不會玩搖滾,我就偶爾陪他讀讀劇本,也會陪他一起煮晚飯,一起聊聊音樂,他也會陪我一起彈鋼琴”
容修才說到中途的時候,連煜的臉上就漸漸失去了笑容。
然后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漸漸地,他的表情又隨著容修的傾訴,一點一點緩和下來。
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個十四歲入行的地下搖滾歌手口中說出的話。
平靜得近乎冷淡的話語,像一部讓人打瞌睡的文藝電影中的主人公旁白,以那把好嗓子娓娓道出,漸漸具象成為一幕幕居家畫面。
寧靜的,平淡的,煙火氣的,淡色調的,比搖滾色彩素凈多了。
毫無疑問,那是與他們這中“搖滾怪人”完全相對立的生活。
連煜以為,他根本無法接受“理想中的容修”變成這樣。
就像十五年前,連煜第一次聽到容修原創的歌,身為主音吉他的連煜,當即就扔下了電吉他,低罵了一句什么玩意兒,哥玩的是朋克,歌迷聽的是雷蒙斯,這是他媽的什么中國小調
可是,后來一起排練了兩次之后
真香。
就這樣,這天中午,在工體彩排休息,大家就地干飯。
兩支樂隊的隊長并肩坐在舞臺邊,容修有一句沒一句地傾訴了他的感情生活,滿足了連煜連日來的窺探欲。
明明講的不是萬眾矚目的舞臺,大多是柴米油鹽、市井小調,卻輕易地讓這位十五年來有大半的時間活在舞臺上的朋克大佬被它所吸引。
連煜想起,容修說過,讓他去談一場真正的戀愛,而不是和那些連真名都不知道的果兒們玩一夜情。
“我也能找一個這樣的”連煜在他耳邊問,“顧老師也適合我么”
容修斂了表情,閉上嘴巴,再也不講了。
后來,快到下午的時候,顧勁臣給容修打了兩個電話,但容修都沒有接到。
因為連煜問完那句話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一本正經地多問了一句“他除了性格很好之外呢來點兒實際的,和我的那些情兒比呢給走后門嗎,還是只愿意口”
于是,兩個一起釣魚的魚友,終于在互相攀比時,掀翻了對方的魚簍子。
連隊長痛痛快快地挨了容隊長的一頓打,不挨打也沒辦法,他根本打不過少校先生。
白翼和許乘風也湊過來搭把手,舞臺上一片混亂。
工作人員們嚇得沖上去護住了設備。
大家也不知道為什么兩位隊長午休時也會打架。
只聽到挨打的連煜大聲喊著“錯了錯了”“不能比不能比”“我操我認錯了”等等
不能比
連煜認輸了
這兩個男人,王不見王,已經攀比了一整天,連煜隊長終于服軟了他承認不朽自由比不上dk樂隊了
工作人員們大開腦洞。
也不知連煜要是聽到大家的心聲,會不會吐出一口老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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