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當,嘈雜吵鬧。
耳邊發出了什么奇怪的金屬聲響。
嘎吱嘎吱
不知過了多久,還有打呼嚕聲。
呼嚕呼嚕
白翼迷糊糊,睜開眼睛。
眼前還是黑漆漆的。
不過,更遠的地方,好像閃耀著刺眼的小亮光,像是星星從天上掉了下來。
我在哪兒,我得排練了
窸窸窣窣的聲響還在耳邊回蕩。
嘩啦啦嘶啦啦
他想起來了,他在醫院天臺,b座逃生口鎖了,他無處可去。
想回家,想練習,想成功。
高樓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城市燈光綠化,五彩斑斕的光芒照在臉上,就像站在舞臺上,被鎂光燈籠罩著
白翼白翼
演唱會上,粉絲們在喊他的名字。
白翼
午夜,他站在二十六層的高度,遙望遠方的繁華都市。
他雙手伸展,涼風吹在他的身上。
然后,不知怎的,就高唱出了今天才聽到的那首不完整的歌
“我的兄弟應該是你這個模樣,
“才能帶我去更高更遠的地方。”
我和我心里的自己。
他覺得他奔跑在廣袤的草原上,他覺得他可以乘風破浪。
“我的兄弟經常被我藏在心底,
“才能逃避被改造成某種機器。”
“啦啦啦啦啦啦”
他就像一個徘徊在天臺的精神病患者。
他覺得,他找到了自我。
“我就是我,老子是白翼”白翼大吼了一嗓子。
這個二逼青年完全忘記了,他是一個嚴重的恐高癥患者。
坐飛機時,如果不喝酒,就會全程手心冒汗、隨時厥過去的那種。
白翼唱完了歌,對月嚎叫完了,打著哈欠,腳踩棉花一樣,飄忽忽往前走。
迎著亂七八糟的光亮,找到一個墻邊的拐角
然后他掏出了老二。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撒尿,就聽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白翼是他么”
這個小煙嗓,就算做個聲音處理,他也能認出來
舞臺上迷倒千軍萬馬,私下里嚇退百萬雄師這不就是自家老大霸霸的聲音嗎
白翼猛然一激靈,就尿了出來“”
“是他。”顧勁臣往水箱邊躲了躲,望向遠方,呼喚了一聲,“找到了,是小白。”
遠處,容修的聲音“你給我憋回去”
憋不回去了,白翼睜大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他的眼前,近在咫尺的,是眼神溫柔的臣臣。
以及
遠處,像粉絲一樣大聲呼喚他的、從四面八方跑過來的自家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