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老牌樂隊,不朽自由的連煜,也比不上容修的聲音。
毫不費力將高音拉上去,嗓音分明很輕,卻極具穿透力。
傾訴一般,亦如一場告白,容修似在對某人訴說心底最真摯,最晦澀的情話
“因為,你是我的眼,
“讓我看見,這世界,
“就在我眼前”
都說好的流行歌者,都在傾訴,唱歌吐字氣息就像說話一樣。
容修只唱了一遍,不到一分鐘,就讓方維維認識到了差距。
唱功強勁,四兩撥千斤,技巧不動聲色。
或者說,在容修唱歌的時候,根本注意不到他使用了哪些歌唱技巧。
那是一個迷人的聲音世界,絢爛,華麗,富有情意,卻又讓人聽著如訴說般質樸,強拉著人的心弦,真想大呼一句,太他媽的好聽了
“不能比,不能比啊,嗚嗚嗚,人比人得死,我不唱這個了”
方維維大受打擊,忍不住建議
“師父,這歌兒真我不唱了,你唱得太好聽了反正,歌手工會那邊,版權都搞到了,演唱會你一定要唱這一首啊,女粉絲肯定喜歡”
島島樂隊的小伙子們回過神,興奮地點頭贊同。
“說真的,容修,相信我,演唱會你翻唱這一首吧,搖滾版。”戈強說,“大維說得對,版權別浪費了。”
“就是啊,樂隊會有很多翻唱安排吧,不差這一首”鞠帥說。
“這首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蚊子也道。
容修卻一直沒回應,他一只手半搭半握在麥架話筒上,微垂著眸子,仿佛沒出戲,久久未曾言語。
音箱里余音散去,島島樂隊你一言我一語。
dk大哥們放下樂器,出乎意料地都沒有搭腔。
視頻里,白翼放下了雞腿,眉頭微微皺起,一句話也沒有說。
地下排練室一片寂靜。
安靜了很久很久。
所有人都望著靜立在話筒前的男人
容修眨了下眼,笑道“好啊,可以唱”
話音未落,沈起幻打斷了他“容修”
向小寵搖頭“容叔,不要唱,這個歌兒不好”
“是啊,太不吉利了,抹掉,抹掉”
聶冰灰說著,隨手“當當當”亂彈了幾個和弦。
當當當當
似要攪亂當下氣氛,卻平添了幾分緊促感。
聶冰灰焦急地看向支架上的手機鏡頭。
而視頻那邊,白翼卻遲遲沒有開口。
容修垂眸笑了笑,只道“我喜歡這首歌,等到將來”
容修沒有繼續說,被白翼一句“哎呦我草雞腿掉到床上了”打岔過去。
后來這個話題不知怎么不了了之。
沒有人再提起這首你是我的眼,反正要翻唱的歌太多了,兄弟們也沒有張羅要練習。
只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終于把顧勁臣哄睡著之后,容修靠在床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顧勁臣的頭發,耳朵里塞著耳機,將這首歌的原唱聆聽了兩遍。
他想,等到將來,某一天夜里,像此刻這般安靜,若有閑清宵獨坐,有倦倦暗香襲人,找出dk首演視頻來看,這首歌的演繹,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也許,一片黑暗中,只能用聽的。
也或許,不是獨坐。
等到那時,有多少人還會留在自己的身邊
災難一定會伴隨焦慮而來么,誰知道呢總而言之,在他心里的某一處,早已留有一寸空間,準備迎接屬于他的黑暗。
冥冥之中,他接受,并等待著。
要是有一天,在他光芒散盡之前,真變成那樣,也好。如果世間所有地方都如太陽般灼眼,就會燃燒。人也一樣,會疲憊,能量會耗盡,他也會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