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會失去你,
還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
我仍然會選擇愛你,終此一生不會后悔。
低氣壓令人呼吸不暢,這場雨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停。
容修知道,顧勁臣有十足的魄力。
顧勁臣從不低頭,身上有韌勁兒,有著強大的毅力和精神力;即使在備受質疑的日子里,也能臥薪嘗膽,伺機而動
即使在他的面前愿意做低,臣服,順從,溫馴,顧勁臣也沒失去他的倔強,還有從骨子里滲出的驕傲。
容修從很久以前就知道。
雨勢漸小,雷聲停了。容修坐在工作臺前,一直沒開電腦。
音樂提前完成任務,工作已經告一段落,終于可以靜心思考眼下的狀況。
在容修看來,愛情永遠不是首要。
但它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愛人,也是第一次接受被愛,而且是非比尋常的戀愛,一時間難免無措。
八點半時,容修從書房出來。勁臣依然跪立在鋼琴邊。
看到容修出現,勁臣身體僵至極點,眼眶一紅,他偏過頭,不著痕跡地忍住。
容修余光看他,徑直走到玄關,換上鞋出門。
兩人不發一言,顧勁臣自我放置,始終沒有起身,容修也沒再逼問。
這是最后一節禮儀課。容修遲到了,頭發淋濕,看起來臉色極差。
容修進了門,就見封凜和白夜正在談話。
封凜剛忙完事情回來,來視聽室等容修,和他對接片尾曲的錄制情況。然后就聊起了目前最重要的大事
“明天是最后期限,我還是建議你接受開場舞的邀請,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封凜說,“屆時會有很多亞洲明星到場,除非你愿意像透明人一樣,去一趟皇宮,什么收獲也沒有。”
見容修不吭聲,封凜就快愁白頭發,只好提醒道“后天之前,必須確定下來,白老師也在等你們的消息。”
容修差點忘記這事,他滿腦袋都是科幻大片的配樂。
依稀記得,白夜負責指導探戈編排。封凜告訴過他,邀請函的回復貼在勁臣手上,讓他自己去要。
探戈。
兩人現在又何嘗不像探戈。
對峙,僵持,牽制,激烈,電光石火。
這晚,丁爽和勁臣都沒有一起過來。
巧的是,司彬也請假沒來。顧勁臣不來,他自然也沒到,情理之中。
白夜給容修一人上課,詳細講了講此次宴會對兩國外交的影響,王妃的性格和喜好,以及蘇丹的簡單情況。
夜里九點半,從b座出來,雨漸小。封凜和白夜要去清吧喝一杯,問容修是否同行。
容修看了眼時間,點頭道“我請客。”
這出乎意料,容修從不去酒吧,兩人都挺驚訝。
圣羅娜清吧里,三人坐在雅座,交談很久。聊到開場的探戈,容修轉移了話題。后來,聊到勁臣在英國留學時的狀況。白夜說,“我在地鐵站遇見他,他看上去很不好。”
封凜不動聲色,接話道“倫敦地鐵,世界著名自殺圣地。”
容修仰靠沙發,疊著腿,手中把玩一支雪茄,聽白夜說往事。
容修從沒聽愛人對他說過這些,顧勁臣很少對他說從前留學的細節,就像他從不說過去被放逐邊境的事。
當時月初,倫敦地鐵站,人來人往中,青年踩著黃線,戴著耳機,他在聽歌,唇角上揚著,小臂煙疤流著血。
白夜“不敏感的人很難成為藝術家,不偏執的人很難在理想道路上獲得偉大成就我早就知道,顧勁臣會成為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