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掐著他下巴,壓迫感很強,像深夜野獸。
極近的距離,勁臣聞到容修身上的男香,像迷情的毒,撩人且危險。
勁臣沒有掙扎,直直凝視容修的眼睛,不退不避。
兩人僵持在三角鋼琴下。
窗外風雨飄搖,飄潑大雨仿佛從天上傾倒下來。
“是我自愿的。您不懲罰我,可我犯了錯,要跪的,”勁臣話哽在喉間,頓了兩秒,他嗓子啞,“惹您生氣,是我不對,下次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話還沒說完,容修就吻下來。
粗暴的吻,容修咬住他嘴唇,像是壓抑盛怒。
直到勁臣哼出聲,難以克制地發顫,不知是著魔,還是著迷,腰軟地靠在他身上,容修才松開牙齒。
容修盯著他的眼睛,耐著最后一丁點性子,問他“我讓你跪在這兒了”
那雙鳳眸情緒席卷,勁臣不敢再看,他身體瑟瑟發抖,想撇過頭,卻被容修掐緊下巴。
掐緊他下頜的手指修長,骨節充滿美感。這只手多么美,美得叫人想跪伏在他十指之下,以舌尖一點一點膜拜。
勁臣沒有應聲。半晌,容修站起身,垂著眸子注視他。
“回房間。”容修說。
“您消氣了么”勁臣問。
容修眸光漸深“”
勁臣緩緩仰頭,西裝筆挺,保持跪立的姿勢,完美控制了影帝的表情。
容修久久沒回應。
勁臣臉上平靜無瀾,桃花招子卻泛著水光,又問“先生原諒我了么”
良久,容修凝視他,露出一絲笑意,聲音低沉“顧勁臣,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趁人之危
以前容修認為,“追求”是一種趁人之危。現在,他知道,惹人憐愛也是一種趁人之危。
把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示給愛人,利用對方的心疼、寵愛、動搖、荷爾蒙干擾再進行一番真情告白,從而輕易得到諒解。
容修微垂眼瞼,周身散發矜冷氣息,他的背后是窗外黑透的雨夜。
他們四目相對,僵持著不再說一句話。
勁臣差點要落淚,他是抱著最虔誠的心情認錯,希望先生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良久,容修唇角勾出笑意,或許那并不是笑。他道“顧影帝,好魄力。”
看他眼底閃過的怒火,勁臣蒼白著臉色,沒有應聲。
容修沉默著,冷冷瞧了勁臣片刻,眼睛忽然就紅了,轉身往書房走去。
“一會禮儀課你不用去了。”容修說。
勁臣想回應,卻沒發出聲,他感覺心快痛死了,在愛人的眼中,他看見,自己也紅了眼。
書房傳來關門聲。
客廳靜下來,雨點不斷敲擊窗玻璃。
膝處傳來痛感,腿已經完全麻了,細密而劇烈的疼痛像針刺。
勁臣慢慢挪動身體,重心從左腿轉到右腿。
他拿起地上的厚本子,翻開中間某一頁,繼續看上面的字。
那是留學歸來時,顧勁臣在飛機上寫下的一段
如果上蒼讓我重生,一切重新來過,
你還是那么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