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睡相很好,安安靜靜,一個半小時沒有發出呼聲,只是側過了臉,一動不動趴在那兒。
隔著過道,勁臣注視他睡顏,教室里只有白夜慢條斯理的講課聲。
醒來時,課程已經進行了一多半。
容修支撐起身,眼前霧蒙蒙,他占了一整張雙人桌,勁臣仍然坐在過道那邊。
勁臣正在埋頭寫筆記,大白板上是國內外各種舞會的形式和流程,以及紳士邀請女士跳舞時的注意事項。
“一切以輕為主,”白夜來到桌邊,修長身材擺出舞姿,“左手輕輕地握著舞伴的手,右手輕輕地圍著她的腰必須要記得,一定要輕很多女士穿了硬邦邦的腰箍,用來收腰的,她不會想讓紳士察覺。”
這不在容修的學習范圍內。
即使是皇宮舞會,他也并不打算邀請女士跳舞。
在國內就更不可能,父母舉辦的宴會,有需要跳舞的場合,基本上就是為兒女相親安排。像容修這種身份,且是適婚年齡,不管對哪家千金做出邀請,都會扯出一長串的豪門婚戀故事。
容修沒太細聽,一扭頭就撞見司彬側過來的臉。
勁臣正在快速寫筆記,司彬偏著頭,瞅著勁臣側顏。
那眼神親昵,帶著愛慕和渴望,又有一絲期待。似乎在等著勁臣抬頭回望他,仿佛只要勁臣一抬頭,下一秒他就會對他比出邀舞的手勢,隨時準備和老師眼神交匯暗度陳倉。
撞上容修的視線,司彬怔了怔。
容修微微垂著眼,慵懶而又霸道地盯著他。
司彬深吸一口氣,笑了笑,當即收回視線。
勁臣聽見動靜,這才抬起頭,注意到容修已經醒了。
對上容修冰冷的目光,勁臣心頭一凜,定在座上微微僵硬。他想,容修一直有起床氣,剛才一定睡得很不好。
“比如探戈。”白夜心知容修工作忙,見刺兒頭終于醒了,視線落在容修迷茫的臉上,直截了當地道
“容修,王妃還在皇宮等你們的回復,我也等你接受”
“never”容修打斷。
回答太快,毫不猶豫,白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
“不夠明白never,noay,notace,”容修渾身散發令人難以親近的冷漠,“我說,henigsfy。”
還是那句,大庭廣眾,想都別想,除非豬能飛上天。
白夜差點氣笑。容修看了一眼腕表“到時間了,白老師,我還有很重要的工作。”
白夜對他頷首,示意可以下課了,“明天見。”
“明天見。”容修說完就起身,書桌也沒整理,轉頭就往門口走去。
丁爽驚呆,望向容修背影,慌忙給勁臣使眼色。花朵趕緊上前,“顧哥,我來,你先回吧。”
勁臣點頭,抬步追上去。經過長走廊,見容修在等電梯,他加快腳步過去,來到容修身邊,與他并肩站在電梯門前等。
一起進了電梯,下行時有兩位員工進來,激動又禮貌地對兩人問好,到員工餐廳那層時,人都出去了。
電梯里又剩下兩人。
勁臣猶豫半晌,還是及時對容修打了招呼,道“晚上還要開會,這兩天要敲定劇本,恒影那邊挺急的。視頻會議可能會到很晚,我讓司彬過來了,要用一下客廳”
“知道了。”話還沒說完,容修就應了他。
然后,容修拿出手機,專注地翻看留言,手速很慢地給對方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