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耗盡了最后的耐心,容修戴上耳麥,轉向電腦屏幕“讓丁爽拿進來。”
勁臣緩過神,視線移到大窗上。雨還在下,敲打在窗上,勁臣不知道是心跳聲,還是雨水敲擊聲。
“還有什么事”容修盯著眼花繚亂的音軌工程,“這些天我很忙,你先吃,先睡吧。”
感覺心里什么東西沉了下去,桃花眼兒卻彎了起來,勁臣輕輕“嗯”一聲,轉過身說“知道了,我去喊丁爽。”
容修不再回應他,目不轉睛盯電腦,指尖點了回車,鼓噪的音樂從耳麥里傳出。
大概是隱形眼鏡戴太久,聽見書房門關上時,容修的眼前有點模糊。
嗓子眼酸得很。心尖兒酸得要命。
這種感覺相當陌生,且很難克制,容修覺得心里有野獸,令他想破壞,撕咬,霸占,凌虐。
最后一丁點控制力耗盡,容修摘掉耳麥站起身,來到窗前,拉開了透氣窗。
天黑沉沉,雨點斜打在臉上。
書房里的雪茄香味散出去,窗外潮濕悶熱,沒有一絲兒風。
丁爽午飯送進來,容修用了一點兒,之后一下午沒從書房出來。
黃昏時分,晚餐送來,勁臣又讓丁爽將餐食送進去。容修捧著飯碗,對著顯示屏,風卷殘云吃了飯,丁爽守在旁邊一直看著,并沒有從他臉上看出多余的情緒。
快七點時,容修從書房出來。
只有丁爽一人在客廳候著,正在幫容修“收拾書包”,為晚上的禮儀課程做準備。
容修往浴室走,環視空蕩蕩的套房,“人呢。”
“吃完晚飯,司彬來找,顧哥先走了,說在教室集合。”丁爽說,“據說今晚有個視頻會議。”
容修腳步頓住兩秒,“知道了。”說完進浴室沖澡。
及時趕到b座員工培訓室,容修進門時,教室里除了花朵,只有勁臣和司彬,楚放和團隊助理都沒有來。
勁臣和司彬坐同桌,正用ad開視頻會議,外放視頻傳來李里導演焦慮的聲音。
見容修到了,勁臣轉過頭,示意了一下平板。容修沒有理會,來到他之前的書桌,東西往桌上一放,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占據了兩個人的位子。
耳邊的視頻會議,時不時傳來低聲細語,偶爾有笑聲。
司彬大概是感覺到勁臣嗓子啞,擰開純凈水遞給他。
勁臣專注和李導爭論,隨手接過來,仰頭就喝。
清水從唇角流下,滑過滾動喉結,勁臣放下水瓶,不贊同地對李導道“小舅舅是耽改劇,原著粉多,你知道會承受多大風險。”
李里在視頻里胡子拉碴,坐在恒影會議室里,唉聲嘆氣地說“之前公關發過信號了,書粉對你的呼聲很高啊只要司彬近期好好表現就行,過年肯定會賣座的。”
容修點亮手機,打開微信,看見他的音樂群里有人留言艾特他,問了他一些電吉他技巧問題。本意是想幫忙解答的,但他半天沒打出一個字。沒有耐心,著實奇怪。索性俯了身子,容修雙臂做枕,將額頭和眼睛壓在手臂之上。
沒過一會,容修趴在書桌上,埋著頭,不動了。
網上有一句雞湯在清醒時做事,在糊涂時讀書,在大怒時睡覺,是保衛心靈的最有效方法。
白夜交接了酒店工作,趕到教室時,劇組的視頻會議暫停。
見勁臣坐在司彬的位子,白老師往講臺走,目光落在趴桌睡大覺的容修身上。
白夜剛要開口,就被勁臣舉起食指打斷,兩人對視了一會,勁臣拿起容修的小牛皮記事本,對白夜示意了一下。
白夜露出無奈笑意,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