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當然知道,兩人如今不可能有什么,他只是在聽到“當年”時暗自遺憾。楚放當年只用短短時間,就從舞臺下方走向容修。而他是整整十年。
容修的領域,對他來說猶如圣域。“音樂”的意義,就像一把鑰匙,有人掌握了這把鑰匙。
他沒什么資格生氣,也沒有理由,但說不妒忌那是假。
妒忌不是嫉妒。
去翻愛人的過往,并不是嫉妒。除了容修,任何人都不重要,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不在容修身邊時,發生的那些故事。
想“得到”流去的時光,墮入愛海,溺于其中,在回溯的驚濤駭浪上浮沉,得到它,占有它,與它融為永恒。
車內聊得起興。
“像搶答題的時候,他提到的,你手中的太陽,”楚放想了想,“什么來著”
容修就道“拉二第三樂章。”
“對,老封,我和他的關系,就像第三樂章和手心的太陽,”楚放笑道,“我唱著哈里路亞,他以為,我唱的是愛我中華。”
容修揉鼻梁“你唱歌能聽我讓你練布七第三樂章,是誰拿好漢歌氣我”
楚放“是你先耍賴的,我讓你唱埃及王子,你給我彈瑤族舞曲。”
容修“不像某人,那么不要臉,趴在鋼琴上偷懶睡覺,說自己在演奏4分33。”
封凜左右聽聲,兩人又開爭執,大多聽不懂,叫他應接不暇。
封凜無奈笑道“吵歸吵,尊重一下吃瓜群眾,能解釋一下嗎”
“小白說的沒錯,他是個魔王。”楚放說。
“總之關系不好。”容修說。
兩人互懟兩句,不再杠,再杠下去保不準又是一番斗毆。
封凜見縫插針,這才問出疑惑“容修的小提琴水平,能和你合作”
楚放眨了下眼“網上不是有粉絲拿他的獲獎證書斗地主么,他有個伊麗莎白的證書,就是小提琴的比賽。”
封凜想起錄制專輯時,有一段時間,他沒跟錄音棚。后來,聽錄音師說,fataove的小提琴,就是由容修親自演奏。
兩人爭執時,仿佛形成了一個結界,沒有人能輕易插足。
勁臣背貼著靠椅,車內空調冷氣發寒,冷汗將背后真皮沙發滲濕。他以為,他能睡著,他的身體疲乏不堪。而,聽到兩人對話后,他卻沒由來地感覺到興奮,血液躁動,喉嚨。
他想起,曾在rcy論壇上寫過,sub的快感來自反復的忍耐與追逐,性欲在壓抑與控制之下得以紓解。
享受“戰爭”與“壓抑”過后獲得的解脫與快活,將讓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從認識容修那天,他就明白,他生來就是要戰斗的,讓他疼,讓他遍體鱗傷,才能讓他生機蓬勃,讓他身心都體會到最高質量的爽感。
車窗外月色如水,車內兩人所聊,隔了很遠,好似全然不在一個世界。
當年知道偶像理想,勁臣去讀了電影,哪怕只能觸碰到愛人的一片衣角。
電影。音樂。
到底還是兩回事。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過,也可能是兩個世界的事。”
聊到兩次婚姻時,楚放毫不忌諱,他笑道
“喚醒聽眾的情感很容易,喚醒兩人共鳴卻很難,uate那么容易找”
容修睨他一眼“楚總風流倜儻,不會缺少ate。”
“意義不同。”
楚放雙手握緊,“啪啪”拍響兩聲
“靈魂鼓掌,靈魂共振,懂么
“開放年代,大多人身體無所謂,光得到身體說明不了什么。得不到心,觸碰不到靈魂,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
“別說分手,離婚只是早晚。”
話沒說完,楚放頓住口,目光捕捉到對面的顧勁臣。
勁臣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兩人四目相。
“顧老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