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的年齡大了,生怕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沒有人愿意供她,加上過了九年義務教育,原本成績優秀的姜淺只能被迫輟學,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只有兩件不怎么合身的短袖長褲和運動鞋,還是裝在塑料袋子里提出去的。
寧昇言覺得自己難受得不行,問老板后來呢。
“后來隔壁的敬老院收留了她,平時刷刷盤子洗洗碗,也算有口飯吃,但是因為老院長身體不行,他兒子接手了生意加上這片區域很快會被收購,敬老院在送走最后一批老人后也徹底倒了。”
老板說他媳婦兒當年就在敬老院里干過活,說姜淺這個孩子勤快又善良,原本成年以后就能留在院里當護工,攢上兩年錢沒準還能去哪個技術學校進修一下,畢業了找個正兒八經的護士工作,以后的人生就大不一樣了。
只可惜姜淺沒能等到可以拿工資的時候,在敬老院的最后一位老人去世后,這里徹底關了門。
她只能到處找工作,礙于學歷問題,在理發店當洗頭小妹、超市里當導購、這些工作她都干過,不喊苦不喊累的。
“姜淺經常說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家財萬貫”
老板還沒說完,寧昇言就追著姜淺離開時的背影走了,他沒聽到的后半句是
“她說只要不謀財害命傷天害理,只要有錢她就開心,等有錢了以后一定要把敬老院買下來重新開門,再給曾經照顧過她的幾個早年喪子的老人修個體體面面的新墳。”
寧昇言最后在紅綠燈口攔住了姜淺,把她沒有忍心買的五塊錢小面包送給了她,然后重新自我介紹了一次。
我叫寧昇言。
他明顯感覺得到姜淺在知道他身份時表現得疏離了很多,但是似乎對他又有點羨慕。
寧昇言只能花更長的時間去接近她。
只是平時他的工作很忙,根本抽不開空去找他,等到終于有了一個能約姜淺出去吃飯的機會,她沒有選擇高檔餐廳,最后拉著他去吃了頓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他能感覺得到姜淺對他越來越信任,偶爾還會分享一些工作上的瑣碎事情給他。
比如說今天賣了幾杯咖啡,哪家的禿頭客人假發帶歪了之類的。
只是一個月兩千八百塊的工資太少了,寧昇言想了想,準備把自己助理的工作空出來給她一份。
但姜淺委婉地拒絕了他。
她覺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在沒有付出之前,她不敢接受任何成果。
可寧昇言不知道。
他不能理解姜淺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自己明明已經在上節目的時候表達出了對她的喜歡,他不相信姜淺沒看見。
再加上那段時間傳聲內部有些矛盾,寧昇言好幾天都暴躁不堪,他的經紀人沒有辦法,私下聯系了姜淺來看他,以朋友的名義。
只是姜淺來的并不是個好時候。
她提著自己做得便當盒走進他的工作室,剛在電話里和人爭論完的寧昇言正在氣頭上,一把將桌子上的水晶擺件砸了出去。
他沒看到姜淺進來,等注意到她的時候,姜淺的頭已經在挨了一下后又結結實實撞到了墻上。
寧昇言當即就要送她去醫院,但是姜淺一直說自己沒有事,放下盒子就走了,還說自己沒有心情談戀愛,也請他不要再把心放在自己身上。
之后的姜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寧昇言的世界里。
等到再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是一身名牌的闊小姐了。
寧昇言攔住姜淺就想和她談談,但女人卻提出讓他先帶自己去商場轉一圈,之后再考慮談談的事。
那一個下午,寧昇言花出去五百萬。
滿載而歸的姜淺臉上掛著他從沒有見過的燦爛笑容,笑嘻嘻地告訴他說我被多年前遺失了我的富豪父母找到了,現在我有資格當你的朋友了。
有錢后的姜淺變得小氣愛財,不管搭配只是一味用名牌去堆砌,這些寧昇言都表示理解。
一個人從一貧如洗變成富豪千金,性格大變都是有可能的,但寧昇言從不覺得姜淺變了。
小家子氣,她以前就不舍得去高檔餐廳;貪財,她曾經連一毛錢硬幣都要使勁兒塞到兜里;至于上不了臺面,誰又能保證自己的能在一夕之間從丑小鴨蛻變成天鵝呢。
寧昇言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姜淺,直到有天他和姜淺吃完飯后送她回家,車子開出去一公里后的男人發現自己的圍巾被姜淺帶走了,轉身回去取時,無意間聽到了她的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