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還因為這個跟她較勁。
剛剛轉好的心情忽然又差了起來,司寧寧掐去兩根菜根,忽然覺得有點煩。
越想越煩,她放下手里的小青菜,不高興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剛要起身說回去休息,話還沒說出口呢,霍朗就轉過身來。
俊朗的臉色不見有什么固執、氣惱的神色,反而帶著滿臉的無可奈何和寵溺,他口吻誘哄提出要求
“以后來這兒吃。”
人往往就是這樣,沒人哄的時候,氣一氣也就過去了,有人哄了,脾氣反而愈發上頭。
司寧寧就是如此,她小臉不高興板起,跟個小孩似的噘著嘴把臉轉去一側,“我不。”
“那我給你送過去。”
司寧寧轉回臉蹬霍朗,“我不要你送。”
“行,那到時候我拖嬸子給你送過去。”
霍朗哼哼哼的笑得跟耍賴似,別提多欠打,要不是禾谷在旁邊,司寧寧都想上去撓他兩下。
幽怨瞪了霍朗兩眼,司寧寧被搞得沒脾氣,那邊霍朗已經晃好了面疙瘩,收拾著往鍋里上水,同時道“菜擇好了沒一會兒就要下鍋了。”
司寧寧撇撇嘴,重新坐定繼續擇菜,“就好了,就好了”
三隊迎來又一年的雙搶農忙,司寧寧和蔣月時間安排得比較滿,只負責掃盲班這邊的工作。
像徐淑華,她的工作量其實也很大,但是為了生存,或者說為了生活狀態能穩定一些,每天下午收拾完食堂這邊的活兒,她也會去倉庫領鐮刀跟著一起下地割稻子。
除了這個,晚上回知青點洗漱完,大家吹燈睡覺之前,她還要借著昏黃光亮搓點草繩,攢個兩天三天就提到隊上去換工分。
凡事適量的話大家都懂,但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司寧寧不知道怎么勸,她沒體會過徐淑華那樣的處境,感覺說什么都有點想當然,于是便不說了。
只每天晚上徐淑華忙碌的時候,她總借故說備課,將煤油燈點得更久一些。
蔣月有樣學樣,往往都是跟著一起嘮嗑備課,兩張小桌拼在一起,桌子左右一側各擺著一盞煤油燈,整個房間都要比往常亮堂不少。
坐門口搓草繩的徐淑華多少也能沾點光。
幫扶即使悄無聲息,有時候也會被人看在眼里。
姑娘們的感情都是相互的,她們照拂了徐淑華,徐淑華也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上回饋她們。
諸如司寧寧一貫講究,但有時候忙碌起來真的顧不上,那么亂糟糟的房間就由徐淑華來說收拾。
再說蔣月,她別的講究沒有,就是煩悶蚊子總叮她,于是在食堂燒飯時,徐淑華就會趁著空檔扯點艾草曬著,按照往年司寧寧交的方式,搓出一切碳球蚊香,晾干以后夜里回知青點點上。
達不到殺死蚊子的效果,但至少能驅趕大部分,因而還是有用的。
這是知青點的事兒,掃盲班那邊也有些許的調動安排,比如下午放學,天還是大亮的情況下,不用旁人使喚,那些農家出身的孩子們知道這個時期的特殊性,寫完作業后紛紛自主組織起來,力氣大、耐力好的就跟著下地抱谷子,扎捆。
力氣小的,像一些女孩子,則是跟在人群后面撿田里落下的稻穗。
一連小一個月的忙活,孩子們曬得跟泥鰍一樣,趙宏兵看在眼里,同樣的,司寧寧和蔣月的消瘦,趙宏兵也有留意。
或許是獎勵孩子們,又或許是體恤兩位老師壓力,掃盲班食堂迎來第一次加餐。
趙宏兵提著兩只殺好的兔子過來,讓徐淑華中午做飯一起給做了,并在掃盲班囑咐,讓平時本隊回家吃飯的孩子們當天也在食堂吃。
司寧寧和蔣月這兩位老師更不用說了,當然也是留下一起吃。
平時葷腥接觸的不多,徐淑華拿不定主意怎么做,就問司寧寧。
司寧寧給她口頭敘述了一個簡單的方法,最后就是土豆和兔肉一起燒,除了蔥姜蒜等必備佐料,還加了一點點的干辣椒提味,燒了兩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