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方便嗎食堂做那么多人的飯也不容易,做出來能吃就可以了,哪能跟家里一樣,什么都有”
霍朗算是明白過來,司寧寧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小下巴,是怎么在短時間內又尖回去的。
撿起一個土豆塞進阻力叼著,趕著司寧寧伸手要奪之前,霍朗將另一個土豆一分為二,一半禾谷,一半給早苗,“先吃著。”
兩小只乖巧“哦”了一聲,捧著土豆小口吃了起來。
司寧寧在旁邊跺腳,“干嘛呀”
霍朗不跟她解釋,一躬身將禾谷扛上肩頭朝廚房去,“他倆回來就喊餓,先讓他倆墊吧一下,我再去做別的。”
放下禾谷,按著他小腦袋把他推去灶膛口生火,霍朗舀了一瓢水將雙手沖洗干凈,接著拿了洗菜的木盆過來,揭開米缸、舀面粉的動作一起合成。
他做飯是不怎么樣的,不過受司寧寧的熏陶和調教,現如今疙瘩湯做得十分出色,所以中午就打算做面疙瘩。
司寧寧又好氣又好笑,明白霍朗是在向她發出無聲抗議,抗議她吃的東西沒什么營養油水。
雖是在抗議,可手頭工作卻是做得利索,就是為了能讓她,讓他們吃得好一點。
桌腳下面有些蔫耷耷的小青菜,司寧寧幫著擇菜,偶爾伸長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霍朗叭叭
“怎么還生氣了呢”
“哎呀,你看你我都不講究,你怎么還矯情上了那么多人都吃不飽肚子,咱還能頓頓都大米、精面嗎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嘖”霍朗晃面疙瘩的動作停了下來,跟個犟驢一樣固執地看司寧寧,“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你管別人做什么咱又不是沒有那個條件。”
“再說了,哪有天天頓頓啊你中午就這兩個土豆,那早上吃的什么也是土豆”
“呃”
司寧寧磕巴了一下,搖搖頭。
霍朗狐疑追問“那吃的什么”
掃盲班工作不輕,司寧寧時間都被占滿了,根本抽不出空閑做飯,不上他這來吃,那就只能在掃盲班食堂吃。
她也說了,食堂要做那么多人的飯,能熟就不錯了,做不出什么花樣,所以她能吃到什么好的
司寧寧干笑一聲,低頭掐菜根,聲音都弱了幾個分貝,“吃的蒸紅薯”
“紅、薯。”
霍朗差點被氣昏過去,瞪了她一眼,干脆轉過身去繼續晃面疙瘩,不說話了。
司寧寧癟癟嘴,也不說話了。
她抽不出功夫做,去食堂吃飯本來就是托徐淑華搭把手,幫忙給做出來的,而且大家都是那么吃的,她吃不慣也得吃,哪好意思挑挑揀揀
要是來這邊吃吧,她跟霍朗比較只是定親,還沒結婚呢,隊里那些老嫂子,明里暗里的總會議論幾句。
司寧寧是不在乎這些的,但是她怕會影響到早苗和禾谷他們。
她辦了幾件不算實事的事兒,地位在隊里比較微妙,那些嫂子們都不是很敢議論她,但是她們會議論早苗和禾谷。
先前司寧寧已經聽了好幾回,說什么早苗和禾谷成績優異,就是因為她這個準嫂子開小灶,開私班單獨教云云。
幾句話就否決孩子們自身的努力,司寧寧其實很生氣,想過對持理論,但是稍微冷靜下來思考一下,還是改變了處理方式。
她是老師,也確實是早苗他們的準嫂子,不管怎么做,只要有這層微妙的關系在,就無法阻止外人遐想。
多說多錯,解釋反而會成為掩飾,司寧寧選擇了冷處理并約束自身,減少去陳家的次數。
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怕回知青點落單,被宋小蕓纏上,她也不會選擇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