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吃得小嘴油汪汪的,看人的眼神更是晶亮中帶著羞怯和滿足,趙宏兵背手站在門口探頭打量,見這幅畫面,他舒出一口氣,抿著干澀嘴唇點點頭,緩緩轉身離去。
不過兩三天的功夫,趙宏兵就在隊里頒發的新的指令,以后每個月月中,隊里將拿出半只兔子補貼給掃盲班,為孩子們改善伙食。
另外在當天,也會給兩位老師一人補貼一條兔腿,這是拓展班級時,一早說好的補貼。
兩邊一合算,正好是一只兔子。
司寧寧清楚兔子的繁殖能力,以后要是隊里把養殖這塊兒工作做起來,每月這一兩只兔子根本不在話下,所以她并沒什么意見,趙宏兵給,她就接著。
倒是蔣月,知道葷腥的難得,而且一條兔腿說多不說,說少不少,剁吧剁吧那也有很扎實的大半碗肉呢
蔣月總覺得不大好意思,不過跟在司寧寧身后,半推半就地也就接了。
只是這兔肉她自己吃的次數很少,大多時候都是拿出去換東西,諸如跟隊里的嬸子換八個、十個的雞蛋,或者就近跟司寧寧換點紅糖。
蔣月大姨媽反應劇烈,和司寧寧有得一拼,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拖累,所以在這方面,蔣月一直都很注意。
時間晃晃悠悠進入八月底,來到九月初,掃盲班放假兩天,司寧寧難得休息,換下了平時上課常穿的褂子和褲裝,翻來翻去,找出之前霍朗送來的那身裙子換上。
她皮膚原就白皙,平時又一直在掃盲班少有見太陽的時候,自然捂得更白,穿那一身水藍色娃娃領的裙子,不僅稱得她身段窈窕,走動間步伐輕盈,更顯得膚白貌美,模樣愈發出挑。
一從屋里出去,旁的不說,蔣月和徐淑華的眼睛都看直了。
接管掃盲班的工作以后,司寧寧的日常打扮都很隨意,都是褂子、長褲最普通的穿衣著裝。
這其中一來沒有時間去捯飭,二來則是在課堂上、在孩子們面前,總要有幾分得體。
司寧寧自詡隨意過了頭,自己的打扮是有些邋遢的,突然在接收到這種“驚艷”的目光,她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或者說,突然有些不自信怕羞了起來
躬身往下掃了掃,她一手抱著黑色牛皮封面的本子,一手則從側面牽起裙擺,左右微微晃動了一下問“嗯還合身嗎是不是不大合適”
“怎么不合適簡直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了”
蔣月撐桌站起,大嗓門吼了起來,說罷下巴朝門口處一抬,道“不信你看”
司寧寧轉眼朝門口看去,就看見立在門口忘記進來的莫北和宋書瀚。
這兩人一人目光灼熱,另一人則是眸光閃爍,一張臉不知因何原因,彤紅一片,不自在地將臉別去一邊。
從他們的眼神中,司寧寧基本確認了一點。
有沒有那么合身,她不知道。
但至少,是好看的
好看就行了。
羞赧的情緒漸漸明朗起來,司寧寧彎起唇角笑得明朗,“難得休息,我出去走走,中午不回來吃飯,你們不用等我啦”
少年小跑奔向門外,晃動展開的裙擺比風中搖曳的薔薇還要美,擦身而過之際,也不知道驚艷了誰的心,將那沉浸藏于深處湖泊中,攪得漣漪千層
莫北手指屈了屈,有一瞬間真的很想抓住那只白皙纖細的手腕,但最終也只能放任那人走遠。
如果在一開始就表明心意
如果在最初沒有嘴硬,選擇溫柔以待
是不是,
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莫北攥緊了掌心。
另一邊,司寧寧一路小跑晃蕩去了陳家那片竹林,大老遠就透過竹林縫隙看見霍朗在新房墻角那邊敲敲打打忙活著什么。
司寧寧小跑靠近,躬身后背麻花辮從肩頭滑落墜著,她歪著腦袋打量,“弄什么呢”
她突然出聲,霍朗嚇得一記抖激靈,錘子差點沒直接砸手上。
霍朗慢下動作旋身看司寧寧,見司寧寧身上穿著他托人買來的裙子,忍不住上下掃了好幾眼,最后眸光定定地望著司寧寧,輕薄唇瓣勾起,嗓音也軟和下來
“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