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對方是什么來頭,肯不肯賣自己這個薄面。
小方大人捏著錢袋,怎料尚未等走近,身著碧紗裙的大小姐突然摁住婢女的手輕輕制止。
她嗓音十分低柔,款款如流水,語調不緊不慢帶著天生的氣度“不要咄咄逼人。”
貴女頭戴帷帽,輕紗下看不清真容,可話聲莫名有幾分耳熟。
“臘月里永平盛行驅疫逐鬼的舊俗,多是些吃不上飯的可憐人想法子討生活而已。因得除夕將至,誰也不忍見年節里有人餓死街頭,不過借這個習俗接濟左右,予以施舍。”
“如今你若非要她將辛苦攢下銀錢賠給我們,下月怎么挨過年關呢”
不懂事的小丫鬟貌似頗為受教,頓然理虧地掖著手,低眉順眼地垂眸聽訓“是”
“奴婢知錯了。”
方靈均這才適時開口“這位姑娘。”
“冒昧打擾,在下”
他正抬手要作揖,就在此時帷帽下的女子露出半面容顏,他瞬間一驚愣,做了個口型“三”
對方連忙豎起食指放在唇峰,意味深長地示意周遭。
方靈均當即明白過來,只是換了行禮的姿態,沉默而隆重地躬身低首。
宇文姝悄聲說“我偷偷出宮的,不欲過于招搖,還請小方大人替我保密。”
“應該的,殿下放心。”
知道她雖是擅自離宮,但多半有錦衣衛混在暗處護佑,對此方靈均倒并無太大擔憂。
轉眼宇文姝便吩咐好隨從,安撫了那扮野鬼的老婦,還贈了她些許錢財壓驚,將人送走了。
方靈均忍不住道“不承想殿下久居深宮,對民間的風土人情竟也這么了解。”
三公主聞言很是謙遜,“我一個閨閣女子,不過是讀了幾本閑書紙上談兵,不敢在小方大人八斗之才面前班門弄斧。”
“殿下哪里的話”
“只不過。”她沒等聽方靈均的辯解,悠悠一嘆,目光放在滿街的車水馬龍中,“書上所寫畢竟不如眼見為實,我出身皇家,打小錦衣玉食,究竟能體會幾分黎民困苦呢說來也僅是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上月據聞南方連著大旱又是冰雹,災情嚴峻,不曉得又有多少這樣的老人衣不蔽體,無家可歸”
方靈均未曾想三公主能有如此深刻的見解,被她說得感慨萬千,一時竟有些慚愧,連六皇子的酒宴都變得窮奢極欲起來,透著一股朱門酒肉臭的罪惡。
而這會子,杯莫停的雅間里,宇文效當然不在其中。
訂下的只是個空座,一份因故未能赴約的書信早就準備好,由店掌柜收著。
六皇子雖然不在。
可隔壁的房間卻觥籌交錯很是熱鬧,羽林衛同知生辰將近,趁著休沐,不當值的軍官們便設了酒席給他慶祝。
隋策作為這支禁軍的一把手,為人年輕,平時又好說話,在下屬中風評一直不錯,難得晚上肯賞臉和大伙兒吃酒,氣氛一度十分高漲。
付臨野窮得叮當響,到處厚著面皮蹭飯,他和隋策一并坐在靠窗的座處,幾杯佳釀下去,人微醺著輕飄飄起來,開始沒大沒小地勾著他脖頸。
“嘿,大哥你這么敞開了肚子和咱們哥幾個喝酒吃肉,不怕夜里咱嫂子給你臉色看啊”
隋策一手端杯子,一手托著他這只八爪魚,語氣輕佻“她”
青年注視著手里透光的玉盞,細細把玩,“她自己都不知道晚上上哪兒瘋去了,哪有閑心管我。”
說完將他胳膊推開,“喝你的酒去吧,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音音危
可以大膽的猜一下今秋的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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