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玲拔出彭格列送的那把特制的槍,再次點燃了雨之炎,對準了自己的右腿,語速因激動而較平時更快。
“雨之炎可以延緩血流、麻痹神經,只要阻斷右腿的痛覺,就可以直接砍斷。”
她直接連開三槍,將膝蓋以下的神經全部麻痹,抬頭催促赤井秀一。
“動手啊組織隨時會發現我已經叛逃而啟動,必須先處理掉”
赤井秀一沉默地蹲下,右手拔出匕首,在小野玲右側小腿上比劃了一下,還是往上抬起。
小野玲急得直接催“不行就讓波本動手,砍下去”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小野玲一眼,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一刀切向冰層上緣。
那的確是削鐵如泥的匕首,切開人體的骨骼也很容易,一刀就離斷了全部組織,整整齊齊地砍下來一截下肢。
藍色的火焰在肢體斷端燃燒著,阻止了鮮血噴涌,但仍有一些血流了出來。
小野玲已經阻斷了痛覺神經還是在這瞬間條件反射地感覺到疼痛,下意識地攥緊了雙手。
這時候,諸伏景光終于恢復了意識,重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之中。
他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發現居然完好無損,之后才發現左手被人死死攥著,轉過頭去一看,發現兩年沒見的莫斯卡托坐在旁邊,被砍下來半條腿。
黑麥威士忌握著刀,波本就在旁邊看著。
他不禁喃喃地說“這是幻覺嗎”
小野玲已經緩過神了,重新放下裙擺,用幻術構建出虛假的右足,以手撐地試圖站起來,但終究很難發力,赤井秀一及時收起匕首,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安室透也終于從之前慘烈又詭異的畫面中回過神,跟著一起把諸伏景光扶起來。
“你還好嗎”
諸伏景光還在“我好像已經死了怎么又活了”的茫然之中。
“我應該是死了吧”
小野玲沒好氣地說“沒死透,現在還活著。你成功地打穿了自己的心臟,現在心臟還能跳是因為我用幻術構建了心臟,所以你暫時都得跟我一起行動了。”
諸伏景光將空著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臟的跳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接受事實,就被安室透抱了滿懷。
“你還活著,太好了。”
諸伏景光因為這種真實的溫暖而慢慢回神,徹底明白了這一切并非幻覺,而是真實,他真的活了過來,雖然活過來的方式有點離奇。
現在他忍不住苦笑“如果早知道是你,我就不開槍了。”
安室透也很無奈。
“至少看清楚是誰再動手啊”
小野玲給了這兩人一點時間話別,過了會兒諸伏景光似乎終于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她抓著,轉頭看向她。
“莫斯卡托”
小野玲嘆了一口氣,說“沒有更多時間了,必須離開這里了。我不敢松手,我怕松手之后幻術構建的心臟會消失,所以”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為這種想到沒想過的發展覺得不可思議。
“準備好跟我一起亡命天涯了嗎,諸伏警官”
諸伏景光看著月光下說著逃跑卻神采飛揚的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怔了一會兒才回答“好。”
“剩下的交給你了。”
小野玲拍拍赤井秀一的肩,笑著嘆氣。
“抱歉,是我先走一步了。”
赤井秀一點頭,十分干脆地說“要離開就盡快。”
小野玲扯了扯諸伏景光的手,示意他往前走。
“走了,有什么話想告訴波本,等到安全之后吧,馬上附近所有得到消息的成員都會圍過來,到時候更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