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安室透在想什么,現在撥打急救電話顯然也來不及,畢竟他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致命槍傷,他眼神不善地看向黑麥威士忌,后者無辜地攤手。
“我之前已經抓住了氣缸,但因為有腳步聲,我回頭察看,就被他抓住機會開槍了。”
安室透追問“莫斯卡托怎么會在這里”
他是本來就在東京活動,所以得到“蘇格蘭是臥底”的消息后才能立刻循著蹤跡追過來,莫斯卡托明明應該在京都,怎么可能這個時間出現在東京,難道她比景先得到消息,提前跑到了東京找黑麥威士忌
這兩人明顯就是一伙的從美國紐約那會兒就看出來了
赤井秀一組織了一下語言。
“也許你不信,但我也不知道,莫斯卡托是突然出現在這里的。”
安室透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你拿我當傻子嗎”
小野玲使用卡牌大師的大招飛躍這么長的距離本來就非常消耗精神力,落地的時候就已經頭疼了,還要臨時用幻術構筑心臟來維持蘇格蘭威士忌的血運,起先不熟練,她還出現了重構的部分和本來的心臟有沖突的情況,慢慢調整后才讓幻術心臟與真實心臟完全同步,總算重新帶起了血液循環,心跳穩定后,呼吸也慢慢恢復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立刻感到一陣暈眩,直接從半跪坐的姿勢變成跌坐在地上。
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小野玲也沒有把握幻術的心臟能支撐多久,如果她失去意識幻術還會不會繼續維持,用力掐了一把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真的暈過去前功盡棄。
赤井秀一過來伸手想要扶她起來,卻被拒絕了。
“讓我坐會兒,現在蘇格蘭的心臟靠幻術維持,我不敢松手,我怕死氣之炎中斷也會出問題。”
小野玲本來雙手都按在蘇格蘭威士忌心口,現在為了保證霧之炎的連續,松開左手,右手下移,握住了他的左手,換了個姿勢也靠在墻上,長舒一口氣,這才有空理會波本。
“輕拿輕放,傷口不是被治好了,只是用幻術填補了。”
安室透覺得自己好像是走錯片場,怎么都開始聽不懂人話了。
問題是,剛剛他來的時候還看到的槍傷真的消失不見了,甚至連被擊穿的衣服都恢復了原狀,只有破損的手機被扔到了地上。
“什么幻術到底是什么”
他說話間看到了莫斯卡托右手燃燒的青藍色的火焰,將近兩年前彭格列之行的記憶重新涌現。
自從離開意大利,他就再也沒有接觸什么“超現實”的能力,以至于現在都感到陌生了。
但是,既然他曾經看到過幻術,感受過火焰,現在他也不至于還想不起來。
“這是死氣之炎幻術莫斯卡托學會了幻術”
小野玲沒好氣地說“你是復讀機嗎我是幻術師,用幻術重構了破損的心臟部分,但這不是常事,必須再去找人徹底治好他。在此之前,還得解決一件事”
她用左手把長裙往上拽了一節,露出右腿。
小腿以下凍結了一層冰,在透明的冰層下,黑色的金屬腳環清晰可見。
安室透臉色一變。
“這是怎么回事”
小野玲滿不在乎地說“定位器和炸彈罷了,這么近的距離足夠炸死我們全部,我用冰作為延緩,但這不是根本解決辦法,拆不掉就只能直接砍斷了。得找個合適的武器”
安室透沒想到組織竟然一直這么對待莫斯卡托,更沒想到莫斯卡托擺脫這個控制裝置的辦法簡單粗暴到讓人難以置信,她居然直接就考慮把腿砍斷。
“你”
小野玲正在思考到底是疾風劍豪的劍砍腿更快,還是無極劍圣的刀更快,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因為這個念頭,她的雙眼閃爍出激動的神采,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異樣的亢奮,掩蓋了之前過度消耗精神力帶來的虛弱感。
足夠鋒利的武器。
她曾經見到過的,削鐵如泥的匕首。
她明白了,她完全明白了,當初彭格列九代霧守為什么送給她那樣的禮物,明知道她體術為零還要送給她匕首,因為那就是全部的幫助她脫逃的武器
小野玲抬頭問“萊伊,匕首還在嗎”
赤井秀一沉默著從衣服內側口袋拿出了帶鞘的匕首。
鋒銳堅固不易損壞的匕首在近身戰會起到出人意料的作用,他一直都有善加使用和保管。